不要脸的娼妇，不止是要祸害我家的昌哥儿，还要祸害我家一家老小啊！”清簟给她抚背顺气，又送上茶。过了一会儿，老太太着那丫的手恨：“先勾了昌哥儿，又蛊惑馨儿，现又要来害我的儿！害这陈家！好吃好穿的供着，一年也不个，这是专来克这我陈家的！喂她吃些药，送她上路罢，对外便说病逝了。”清簟心重重一，只觉拉着她手腕的手如同毒蛇般，打了个冷颤，话还没说，又听老太太：“这事你来办正合理。正好也给你报仇了，况且那院你从小呆着，也熟悉。别人，我放心不。”

清簟低声：“怕是不好对付过去。二背后站着李家，自个儿手底还有个坊，底怕有万多人，每日事的，有个万一闹去了徒惹事端。况且她底的丫也激灵着，不是好糊的。再说，二爷怕也是。”说着，话到越来越小声，最后没了声音。老太太松开握着清簟的手，任由她跪倒地上，说：“你说的我都晓得。还是你去办。”正说着，又听窗外有人来报：“二爷来了。”且说这边, 陈昌应老太太所说前去前厅打发三个差役，正巧见副事将人送走。副事忙上前行礼问安，：“二爷，小的已将人送走。”陈昌, 也不急着回书房, 使人倒了碗茶来, 问：“是哪样事？”副事正待说, 临到嘴时神一变, 心中惊：不好, 才将贪功冒，忘了个这个“活阎王”, 状纸直接送到老太太去了。老太太十有八九要找二的不是，这阎王知晓了原委, 焉能放过自个儿？怕要吃挂落。一面想, 一面后悔不迭。这事便能打发的, 陈昌心中没当是大事，便站于厅前瞧着紫砂陶盆中几尾鲤鱼, 他近日受罚在书房，心中烦闷, 拿扇了，与随伺的三七：“这前厅养什么鱼。”三七忙：“前儿才听田事说, 底庄献了几株睡莲，我等便去找来。”吩咐了这事后, 也没听见那事回复，陈昌回冷笑问：“怎么？回句话难上了天？”这姓副事冷汗淋漓, 弓着腰，低着支支吾吾地将前因后果说了。过了小半盏茶时日, 也没听着人说话，他心里犯嘀咕，小心将珠往上一瞧，便看着陈昌面无表的站在原地，模样瘆人，忙要开分辨，不想陈昌冷笑开说：“得好阿。”那话唬得这事两战战，满脑门的冷汗，急：“二爷、二爷，我吃猪油，蒙住心。”陈昌问：“状纸在老太太？”副事忙：“正是、正是。”说罢，还要分说，陈昌却没闲听人辩解，指了指那事，吩咐三七：“叫他看棚去。”说罢压着怒气径直往老太太去。底众丫鬟小厮们见陈昌黑沉着脸，据都远远避开，打帘的小丫也不敢拦，快手快脚地掀起帘，慌忙向里报：“二爷来了。”陈昌屋，正待请安，老太太将状纸砸陈昌上，冷：“看看！那娼妇的‘好事’！”陈昌一看状纸，满肚火气，转便要走。老太太：“或打或杀，快快去料理了！”陈昌听了“或打或杀”几字，停住脚，冷：“怪人写状纸押到衙门上，这府上打杀人只当寻常了。”老太太气急，恨：“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你是鬼迷心窍没个神智了？若真让李家那娼妇告成了，这梁州会怎么看陈家？你能落个好？日后官场上你怎么立足？侄媳妇儿告大伯，这等奇闻异事怕是要传得天皆知了。”陈昌说不反驳话来，只：“什么娼妇不娼妇！直接唤她名儿罢。”老太太听了气了个仰倒。陈昌却也不，抬脚走了。却说这边，李婠因挂心这诉讼一案，着氏来问：“这个月税银可送过去了？”氏回：“原定是要十六再送，因着东家说这月早些，便在三日前送去了。”李婠心知急不来，遂捺住，笑：“巧了，今儿正是初五，你先略等等，待会儿将坊里诸事一并分说了，省了次再来。”氏忙：“这到好，省脚力。”李婠朝窗外望了望，说：“还有几刻钟。英儿可好？”氏笑：“劳东家记挂，都好，前些天我教她纺纱，她也觉着有趣。”李婠：“纺纱是正途，日后有营生。何不再请个女先生教她识字读书，识些理。”氏笑：“早请了。不求多的，只求她有东家一二分学识也是好的。”一语未了，梅儿屋来报：“事领着几位副事在小厅候着。”李婠便与氏止了话，到小厅中去。这里梅儿屋奉茶后推至隔扇门外，悄悄侧往里一瞧。只见李婠坐正位，虽还是那副模样打扮，但又与旁日不同，夏菱也立在李婠侧，一副大事的气派。底立着、与诸位或男或女五六位事，个个袖手立着，面上肃然，上前之人必打躬作揖，说“正经话”。甚么“横州发了灾，收的绵少了两成。”“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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