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定布匹为中，每匹布又折去文，所商税，有十税一，怕是给了百金不止，这般竟然还不够。只清清白白地个营生，老老实实割了喂虎狼还不成，是要‘敲骨髓’才成！”夏菱皱着眉：“这可如何是好？哪还有闲钱挪得动？”李婠低思索，半响她笑了笑，说：“这事我来想法。”她接着说：“事，还请你先回去安抚着坊人，一切只照旧罢了，若有人害怕，也只据实相告，有人要走的，也不必拦着。”事也知这事她帮不上忙，忙：“东家，若有事来，定使人知会我。”说罢，又急急离去。夏菱听了此事心慌，一面将事喝过的茶杯收捡了，一面用余光瞟见李婠面如常，故意叹了一气，低声嚷：“这好了，这营生怕是要亏本了，不知日后我们几个的月钱还发不发得来？”李婠本在思索，听此回过神来笑：“怕是不行了，不如我把你挪去两位姑娘那怎么样？”前些日夏、李二人去两位姑娘院坐了坐，半路李婠叫夏菱去提那边院里丫鬟婆，次日，夏菱便去给人骂了个狗血淋！直让那边丫们绕着夏菱走。此为前话，也不多提。这里夏菱见她家姑娘笑，知是她家姑娘玩笑话，故意说来逗她，她松了气，自那日她家姑娘说了狠话，她就一直提着心，现在才放。夏菱摆手笑：“姑娘，可别挪我去。”两人正说着，冬青过来说：“太太那边打发了一个小丫来说：再过五日便是孙府引生日，叫姑娘先打好二爷要穿的衣裳，那日去的人家多，得备好面衣裳，以免来日苦手，误了时辰。”李婠听此，心说：倒是瞌睡来了送枕，正正好。她面上：“一脑门事，这倒是腾不开来，让清簟、善舒、浼、南乔四个瞧着看看，依照往常便是了。”夏菱一听，正想说个甚，又瞧了瞧李婠，只好将话咽，使给冬青，谁知冬青立即领命去了，她顿时气结。李婠自是不知夏菱这边心绪，她似是想起来了什么，又摸不着其中关窍。李婠：“我去外走走。”夏菱：“外天，姑娘多添件衣裳。”说着，去红木立柜里拿了件大红金丝蝶披风来给李婠披上。李婠一面朝外走，一面说：“我自个儿走走，你也去给我看看孙府引生辰穿什么才好。”夏菱，不放心跟来，说：“遇着台阶千万小心些。”才将走到抄手游廊，李婠灵光一闪，她顿住脚，又往回走。夏菱正与慧商量着那日妆面首饰，一抬，又见李婠回了。夏菱迎上前去，将披风解开，问：“姑娘怎么这么快回了，这时辰，怕是还没走院。”李婠笑：“想到了好事，便回了。”夏菱问：“什么好事？”李婠：“才将想着了法。”夏菱大喜，问：“什么法？”慧正摆这那些钗，听此好奇问：“什么法不法？”李婠便叫夏菱大致说了说。慧可有可无地听完，：“照我说，直接关了坊罢了，安安稳稳的。”说着，她又瞧了瞧李婠：“不过，姑娘不听这些，我也不多说。”李婠笑了笑。夏菱横了慧一。夏菱被一打岔，又问：“姑娘，什么法？可从哪银钱来堵了那豺狼的？”李婠：“我可没石成金的本事，能变银来，我只想着了如何给官府送银。”夏菱：“这，有了银还送不去？”李婠：“这可没有抬着银钱从门去的。我记得大伯曾招了个琉璃铺的掌柜的去府上，我幼时不懂事，在墙听了两人说话，那掌柜的说了句：老爷正事，小人定当办妥，明日便去买画，不久大伯便升迁了。”讲到这儿时，慧笑：“姑娘记果真好，这犄角旮旯地也能想起来，不过这也太凑巧了，也牵了些。”李婠也笑：“着实牵了些。只是我猜着，怕是要托一个信得过人，去上面开的铺买一幅古画、或者一个奇石，或是一个扇，把‘好’给了，到时，寻个时机，将古画、奇石、扇送了。那时，既知是谁给的，又收到‘好’，可不就好了吗？不过也是我猜测，得让生去探探。”夏菱、慧若有所思地。慧：“亏得他们想来，这个法倒是好，人不知鬼不觉的，银就过去了。”夏菱问：“只是这银从哪来？”李婠：“我那嫁妆里不是有些田地、铺，应该是够了。”夏菱一时当自个儿听错了，又问：“姑娘、是要卖自个儿嫁妆？”李婠：“只是先垫着，事那面回了，空缺便填上了。”夏菱有一肚话要说，又咽，低声劝：“那边买卖这般远，若遇着个盗贼劫匪，岂不是一场空，可这嫁妆投去了，又拿不回来，要不等事回来再说。”李婠：“机不可失，若等他回来，怕是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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