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康君是女娃娃？”后转又问李婠：“康君你说，你当真是女娃娃？”李婠跪在地上，伏去，“老师。”王启一看，闭目，用手扶额。许久之后，叹一声，“罢了，你回去吧——”李婠中泪，膝行到了王启脚边，仰说：“老师容禀，我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李婠亦有求学之心，凌云之志，求老师别赶我走。”王启面不忍，却还是对李自成：“你和她回吧。”李婠听后大哭：“老师，这是为何、为何——除了我是女外和他们有何不同？怎么一得知我是女娃娃就翻脸——练字我刻苦，冬练三九，夏练九伏，从无一日懈怠，读书我勤奋，悬梁、锥刺，不敢坠师名，为何如此、为何如此？”王启：“女读书有何用？我知你勤学苦练，那又有何用？是能恩科中举，报效朝廷？还是能开坛讲学，桃李成溪？还是回去学些女红，家要，这才是你立足之本。况且，女外求学，前所未有——”“怎么男便可以拜得名师？女为何不能？论天资，我过目不忘，聪颖好学，论志向，我亦有报效家国，解民于倒悬之志，论刻苦、品德、言谈、举止均不必男差分毫。为何我不能为官为师？天怎么有如此好笑的理？”王启久久不言，没有回答她，而是促李自成带她离开。李婠扒着王启袍角，哭着说：“老师——老师留我吧，圣人都说，有教无类，不分贫富贵贱、老少低，为何要分男女？求老师怜我一片向学之心——”王启面稍有松动，李自成边拉扯，边焦急地说：“我知你向学，府上定会为你请最好的闺塾师，和我家去吧，言蜚语何等伤人，若是你名声有损，怎么嫁人？”王启听此，狠心一扯，布料撕碎声响起，伴随李婠撕心裂肺的大哭，“老师、老师，我不嫁人——别不要我、留我罢——”许久之后，耳边已听不见李婠撕心裂肺地哭喊。室只留几缕青烟腾空向上，王启叹一声，痛煞我也，怎么不是男儿，怎会不是男儿？却说这边，季夫人与何夫人两妯娌面不好，没有话，几个妹也并未多讲，换了话题。正在此时，门帘外传来李姝说话声，“抬来吧。”众人不明所以，纷纷看去，何夫人笑着说：“怕是又淘到什么新奇件儿，要来献宝了。”只见许多小抬着几红木箱，跟着李姝和一生的婆走来。“五丫，这些果又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之所以这么晚，是连夜去了果园？”李嫦打趣。“二贯会打趣我，不过是半路上遇着了城北陈家这位妈妈，便同他们一块儿来了。”那生的婆着锦衣，金银，见状行了一礼，开：“请各位太太小主安，家姓姚，是东华巷城北陈家人，府上二公与我家远大爷是好友，庄上送来瓜果，特给府上二公送上‘奉橘贴’。”众人一听，纷纷赞：“果真一番心意。”“真是雅事一桩。”只何夫人脸上笑，心说：怕又是近日哪个酒朋友送的。此时，季夫人奇怪问：“那怎地送到这儿来了？”姚妈妈遂递上一描金贴，上写“送果贴”三字，笑：“我家二太太说，他们‘同窗之’有‘奉橘贴’，但‘大人之’必定要正式不少，遂送上了‘送果贴’。还请老爷太太小们不要嫌弃，不过是庄上几个瓜果，得老爷太太小们赏脸，就尝个新鲜。”说着，揭开盒盖，香瓜、番石榴、芒果，樱桃等果，还有许多不应季的龙，大枣，等。故李宗显老太爷与陈府老太爷甚好，两家虽常年走动，关系尚可，互送鲜果吃也是有的。季夫人笑着回：“那这帖我们便收了，但这心意可不止几个果的事，来日定当上门拜谢。”待人走后，众人又闲语了几刻钟，榻上的老太太开：“这天越发了，索安排安排，去庄上避避暑气，也免得捂在屋里生闷气。”季夫人忙回：“母亲说的是。”后敛眉思索片刻：“便去郊外的那有凉屋的庄吧，那有梨园，有庙宇，也闹些，母亲您看？”老太太：“那就定。你们该事的事，该绣的绣，别把日耗在我这儿，都回罢。”说完，就让周嬷嬷扶着回了小佛堂。现如今女居宅院，门不易，知晓纳暑秋游一事，海棠苑里这两天人人都天喜地，忙着收拾件儿。正巧这天午后，夏嬷嬷也笑眯眯地捧着一过来，逢人便问：“你们姑娘呢？我有事要找。”秋灵忙上前回：“姑娘在后屋歇息，嬷嬷且和我来。”说罢，引人去了后屋。夏嬷嬷制止：“秋灵，你且去忙吧，那我熟。”说罢，独自穿过正堂，从小门去了后屋。那有两棵快百年的八棱海棠树，树枝结，摆着三两石桌石椅，颇有几分野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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