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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坐了很久。然后，弯去，在那片血迹上吻了一吻。

5

他的画不见了。

那张为小夜画的第一张画。

梁修知是小夜带走的。第二次小夜来的时候，他问他画哪儿去了。

小夜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也不回地说：“扔了。”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好像说的是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

梁修猛地来了怒火。那是他非常中意的一个瞬间！对于画家来说，能有多少个瞬间能被这样即兴的，天时地利人和地被记录来！

天已经黑了。这一次小夜来得太晚了，就算是画也没有白天那样自然的光线。

梁修等了他一整天。

他看着漆黑的窗外，拎起手里的酒瓶把剩的酒喝光，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红着看着刚披上浴袍的少年惊恐的脸。

这次没有任何前戏，他生生地掰开浴袍底那一双细瘦的就了。

漉漉的黑睛错愕地看向他，把他看得心烦意，脆用手把它们捂了起来。

浴袍凌地披在少年上，遮挡起了一切他不想看到的。恍惚间，他不知在的到底是小昼，还是她的弟弟小夜。

从洗手间一路到床上，盛怒让他忘了一切。让他忘了怀里的不是一个发工，而是个有血有的，活生生的人。

于是，当梁修看见小夜脸上的泪时，发狂的动作便顿住了。

连接黏腻，白里掺着目惊心的血红。

少年神支离破碎，瞳仁里甚至不能拼凑一个完整的他。

他撑着两只胳膊，犹豫是要来，还是要继续。

这时，两只胳膊环住了他。

一个吻印到了他的上。受到了惊吓那般颤抖着，疼痛至极的那般颤抖着，却还是吻了他。

梁修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似的。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在那片青涩的田地里耕。里所有的都在往外涌，他留不住它们。他不在乎它们。它们或晶莹，或浑浊，全都挥洒在那片洁白的土地上。

那么洁白啊，仿佛被月光格外偏着的。窗外的树影在数十步开外中央大街上的霓虹灯光里斑驳摇曳，似鬼影幢幢，有了另一生命一样的在画室的地板上游走，在窗前的椅上徘徊，在床的边缘试探。但是它们不能够到床上面来。

因为床上有一白月光般的胴，光的，洁白无瑕的，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梁修看着这片洁白的脯，愣了一回神。

他是有妻的。他和妻也很和谐顺畅。在结婚之前和之后上过床的那些女人也和他彼此用得良好。而验男的，这在他是件新鲜事。虽然他自诩是一个艺术家，对一切的形式都不觉得另类和稀奇。

，他竟生一丝丝胆怯来。胆怯，并且犹疑。他的胆怯并不是因为的人是未成年，亦不为着这跟自己一样的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