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默躲躲藏藏地把自己隐蔽在工位上，努力降低存在。没有任何作用。“啊，小丛尾啦，哎手真好……所以昨天的方案呢？”“今天加班啊，加到几？什么小丛变恶……哎尾好可，所以加到几？”“今天老板请客晚饭——小丛收收尾，大家都想吃什么？”“年终奖？哈哈，什么年终奖……呃，快看小丛的尾！”在一片黑圈打工人的哀嚎声中，丛默已经彻底接受这一现实：比起工位上有个恶，大家好像都更关心什么时候发钱，发多少。或者什么时候班，到几。他的尾就好像是某暂且逃避悲哀现实的调节剂，路过的人随手摸一把解压。仅此而已。早知如此，他到底为什么要躲去茶间？23、虽然“隐藏在人间”这个小任务似乎莫名其妙达成了效果，但丛默始终没忘自己上挂着的倒计时任务。约书亚给他的时限是“班以前”，但很明显，今天是要加班的。那是截止到几呢？他胆战心惊等到了原定的班时间，睛藏在电脑后面到扫，并没有从天而降一只天使过来消灭他。终于舒一气，看来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并不短。丛默并不讨厌加班。只要给钱，让他住在这里都没问题，还能节省房租和晚饭钱——反正他早晚都要攒够钱去自己当老板的。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想到这次一加班，就等到了天黑沉。他本来想等大分同事都走掉了，再自己偷偷去找天使架。结果时间太晚，反而很多人都选择留在这里支个床睡到明天。“……还不休息吗小丛？”隔桌已经拉上了罩，彻底变成呢喃自语。丛默怪张地“嗯”一声。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跑到天使办公室去。于是这么一等，又是彻底等到了半夜三更，周围基本全都安静来，才蹑手蹑脚走去上午天使给他指的那扇门前。他提着一气，敲敲门，推开时，里面留有一盏小灯，只有一个人还醒着。对方好像已经等他多时了。24、当天使也要给别人打工的吗？他去时，钢笔书写声也才刚刚停。在并不算明亮的灯光，看过来的那双浅双眸显得格外明亮。

这并不是天使单独的办公室，其他留的人也都已经睡了。淡淡的神光笼罩，使室所有努力过的人安眠。……一定是梦吧。只要扫一过去就能知的到，与恶所给予的，需要付代价或者完全虚假的梦不一样。天使给予的梦境醒来后，不会令人患得患失。“决定了吗？”钢笔帽“咔哒”一声合拢，约书亚双手手指叉，放在上，唤回丛默的注意力。他后仰，轻靠在椅背上。明明知来者可能是来对他手的，也没有任何反抗态度，甚至目光中隐约有些期许。丛默本来都决定好了，见到此此景，忍不住又开始犹豫。其实这个天使并不凶的，也并没有杀意。特别在这时候，只要用普通人类的视角去看，就能够很显而易见地受到那纯粹自上而的神圣。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了赚钱过上有钱人生活——这简单的人生理想，变成了一为人所不齿的低俗贪。和造福人类追逐梦想等等况相比，自己当老板说去是要遭人笑话的。可是约书亚没有因为他是个贪财或者好的人就鄙夷他。也没有因为他和恶易，就一定要消灭他。在天使中，他和所有人类是一样的，有着需要等待净化的可悲灵魂。只是单纯的……和他的钱站在了对立面而已。丛默拿起今天上午看过一的玻璃茶壶，表很沉重。这个选择对他来说似乎并不舒服，到底是个才当几个小时的小恶而已，不论是思维还是，基本还都维持在人类的状态。让一个人类为了钱，去袭击一个保证不会还手的善良天使。丛默只是想要钱而已，不是没有良心。25、可是让他就这样，丝毫不挣扎地放手那些金钱，他也不到。在他过来的这段时间里，丛默用最大的端正态度，思考了三个问题。1）如果他不对约书亚动手，有没有其他沟通的可能？比如能够让一个天使主动放弃，任凭一个人类在他底变成恶获得财富……的方法。2）一张彩票是否值得他这样的事。3）他是否能够承担住动手后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他是否有承担那份可能存在的责任的勇气和能力。而思考后的答案，是他去茶间拿起来了那只玻璃茶壶。假如这是1v1决斗，那肯定是保命重要。但天使承诺了不会还手，那这就仅仅是他自己态度所决定的结果而已。就连智天使也夸奖他发育很好，或许说明他真的很有天分，在对方不还手的前提，他没准真的可以对那样恐怖的天使造成伤害。要用全力，但不能太重，不能打要害。“……我会医药费的。”他走过去，缓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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