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把人拎起，解释：“陛，此人是状元郎牧晖歌的父亲，方才他形容无状，疯疯癫癫冲来，才一时失责，未能拦住，冲撞了您，实在该死！”

听到这老者的份，方才的气郁消散了一半，皇帝挥挥手，示意惊秋把人放了，又蹲在老人面前，尽量缓和了语气，问：“可是牧卿了什么事？”

他知牧晖歌商贾，了士，是不该再与家里有所牵扯的。他父亲这样不顾儿名节，更加不顾冒犯君主的罪名，冲到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不祥的预传遍了全，谢鸾屏住呼，等待着那个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贺澜站在皇帝后，垂着角看去。瘦弱的形，似风中蒲草，摇摇坠，却韧不。为了那遥不可及的星光，便也不回，纵使浑是伤，纵使千万次的破碎和失望，也会重新站起来。

真是……像极了。

“皇上，皇上你可千万要为吾儿主啊！”老者一把抱住面前的皇帝，噎了几声，惨声说：“前几日，有商队路过晋中，说是吾儿委托送来的东西，草民不解，因晖歌仕，我们早已没有联系，他突然托人带东西，多有蹊跷……”

说了几句他又泣不成声，皇帝心中了然，恐怕状元郎遭遇了不测，临终前托付重要的东西送到父亲边。他心中哀恸，果然祸不单行，连自己放在外最大的风筝，也被人剪断了线。

“送来的是一方木匣，草民、草民打开那匣，里、里竟然是……”说不去了，牧年舜伏在地上哭得几昏厥，被皇帝扶起，才勉呼了几，接着：“是吾儿的颅啊！他、他到死都、都还睁着，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啊！”

“陛！”、“陛！”贺澜和惊秋二人同时上前扶住了厥的皇帝，手脚冰冷，牙关咬，额却还不停地向外冒着冷汗，应该是一气提不上，背过去了。

“把人带去！”贺澜冷声对惊秋吩咐，嫌弃地踢了一脚疯癫无状的牧年舜。

惊秋却不依，恶狠狠地回应：“陛醒了恐怕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你心里难没数？”

“哼，你当真以为有陛的仰仗，本杀不了你？”势地把人抱怀里，贺澜起，皇帝听不到，他更加无遮拦，“惊秋，本再提醒你一次，若你还念及陛与你的谊，最好别再挑衅本，否则……”

说罢，不给惊秋反驳的机会，转走里屋。轻手轻脚把人放在龙榻，对看傻了的太医：“陛气急攻心，劳烦太医再给看看。”

“这、这……”太医也没想到，他写了两张方的功夫，又事了。

待静心殿里重归于安宁，贺澜坐在熟睡的皇帝床侧，目光沉，不知在想什么。

久的凝视，以至于皇帝醒来，他都没有反应，像是沉溺在足以让人窒息的海中，似一被剥夺了灵魂的浮殍。

“公公。”虚弱的声音将贺澜拉回现实，他回神发现皇帝正侧掩面在衾被里，瞪大了一双汪汪的圆，有些好奇地盯着他。

“陛醒了，可有哪里不适？”贺澜一笑，脸颊有些僵。

“公公，你当初为何要选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谢鸾却问了藏在心里许久的困惑，“明明，你若是自己想坐那龙椅，凭你的本事，自然也不会有人阻拦。”

“陛说什么呢！”没想到会问这样的问题，贺澜一怔，只是短暂的错愕，便又恢复了，“臣受先皇赏识，才能够有今日的作为，陛是先皇仅剩的血脉，皇位自然是您的，臣一介阉人，哪敢肖想龙位？”

“呵。”病态的眉一片死寂，像是焚尽了最后一块燃木，只剩渐渐冷却的灰烬。

算了，左右已经坐上这皇位，再去追究这里的真相，倒也没什么意义。

谢鸾从被底伸仍旧冰冷的手，握住贺澜络的腕，“公公，今后我听你的话，你不要再为难旁人了，可好？”

“臣何时为难旁人了？”贺澜回握，面儿上的笑容不减，见皇帝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又更加大胆地把手探被底，修的指尖在泛着冷意的躯上慢慢连。

“陛还年轻，臣不过是，想尽可能地为您扫清前路，他日若没有臣的陪伴，陛也能过的顺遂些。”

彻底放弃抵抗的皇帝闭上，受那毒蛇倾而上，一将自己缠绕，再无挣脱的可能。

“公公会离开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