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把巾随意了把脸，他心中也是火烧火燎，更加不依不饶地拉过裴书锦手腕，抱怨：“书锦！你比走之前又瘦了不少，你看看自己，就剩把骨了！你在这裴府过的什么日，不如和我回去吧，咱两个人一起住！”与顾言同来那人，裴书锦招呼他坐在一旁喝茶，原本一直不动声，听见这话却抬起凌厉地瞥了顾言一，顾言竟意识噤声，人都一哆嗦。裴书锦觉得奇怪，但也并未再多想，只是安顿顾言躺，给他盖好被，无奈：“不要开玩笑了，你和我住一起算什么？不说也坏了你的名声，就是让顾伯父知了，你我的日怕是都不好过。”顾言拉着他的手不放，一直盯着他上打量，忍不住心疼：“这到底是为什么？你医术名满江城，年少有为，除了你爹，你就是济世堂天字号药熬好了，裴书锦倒来晾着，屋里那两人谈结束，又传来些窸窣动静，裴书锦心中存疑，一直等到屋里没声音了才敲门去。顾言喝了药，看也快到午时，裴书锦想着留他们吃饭，可是这些日他向来是自己茶淡饭随意糊一些，他从前很少饭，手艺也不好，一时之间也竟不知该怎么招待客人。与顾言同来那人倒是善解人意，不让他cao持，自己打了招呼就起去外面买饭。

顾言刚才在屋里就一直打量着这到的简陋陈设，早已看到了灶边整整齐齐摆放的三个芋、两玉米、半袋荞麦和一把叶快蔫了的青菜。裴书锦曾经好歹是裴府的少爷，江城名动一时的大夫，竟沦落到这般境地，外人诽他谤他也就算了，竟连家人都这么苛待他。顾言心中气苦，不知该说些什么。裴书锦看那人去，问顾言：“那位公是？……”顾言正想着裴书锦的遭遇，心中难受，闻言心不在焉：“叫他赵武便是，城外的一个猎。”裴书锦皱起了眉，顾言不是会骗他的人，可刚才那人举止端方，就连喝的杯走时都清洗了，坐过的凳也要原封不动摆好，他面相英武凛然，但言行疏离有礼，像是有过极好家教的模样……而且，他既能细述江怀雪生平，又怎么会是个普通猎？裴书锦不知如何提顾言，左思右想间，那人竟已经带了吃回来了，这一来一回竟然还不到两刻钟的功夫。三人皆是默不作声地吃着饭，裴书锦有些不咽，很快就搁了筷，略惭愧：“书锦怠慢了，还劳烦这位公……”赵武少言寡语，只抬：“应该的。”桌上又没了动静，裴书锦思前想后，索抬问那人：“这位公是哪里人士？”赵武停了筷，略一思忖：“生于江南，曾居京师，十四岁后，天为家。”裴书锦又问：“公年方几何？”“二十有二。”裴书锦和赵武言简意赅地一问一答，顾言在旁边着一饭愣愣地看着他俩，裴书锦看顾言那傻气模样，就知他连自己刚才问那些事都不晓得。裴书锦心中暗暗叹气，看顾言瞪着赵武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自觉收拾了碗筷去清洗，把屋留给他们二人。屋里果然又传些推搡动静，很快顾言开始咳嗽，裴书锦不放心，意识朝窗望了一，正好看见顾言躺在床上似是在闹脾气，赵武抓住他胡挣扎的两只手，膝盖往他两一压，把人制住，额相抵试探顾言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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