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锦耳垂都红透了，反正也起不了，只能无可奈何地窝在江怀雪上，抵着他，苦笑：“你也是……说不的坏。”江怀雪笑得更开心了，贪婪地汲取着裴书锦上的味，抱着人就不撒手，像个得了心糖果的小孩，恨不得把人放在尖品尝。“我只恨我这个瞎，什么都看不清……”江怀雪闷声抱怨，角眉梢却仍都是喜悦的样，他惯会摆谱耍威风，严肃起来显得有些骇人，可此时却满的孩气，竟有些……可。裴书锦从未见过他这般，心尖上竟到一丝甜意，面上虽无奈，腔里却全然是温柔的绪。裴书锦虽然为人和善，但却并非予取予求之人，甚至有自己的刚直倔，可他面对江怀雪……却是全无办法。有糟了，裴书锦叹了气，他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喜这个人。也不知是不是乐极生悲，还是江怀雪偏要逞，晚间裴书锦在床上歇着，江怀雪有些生意要与面的人待，就去了厅一趟，不成想这一去竟半个多时辰都未回来。裴书锦都迷迷糊糊睡醒了一觉，月上中天，江怀雪却仍不见人影，心不免有些奇怪，随便了件外衣，撑着爬了床，磨蹭着挪到门，才听见外面一阵糟糟的声音，他心一急赶推开了门，外面走来跑去的都是护卫侍女，院里作一团。裴书锦差以为是着火了，扶着门框随便招呼了个人，赶忙问：“发生什么事了？”那人慌慌张张地，闻声才停住脚步，看见裴书锦脸有些尴尬，犹豫：“爷不知怎么了，回来路上突然摔辇轿来，面惨白，吐了血，人都背过气去了！……”“什么？！”裴书锦脚一，更是站立不住，脸上血尽褪，慌忙：“快扶我去……”没想到那人退了一步，摇：“爷特地待过，让裴大夫在屋里好生休息，那几位大夫都已经到了，您不必太过担心！”裴书锦怎么能不担心，可是没人顾得上他，江怀雪也不知被抬到了哪里，院里人们不知在什么，皆是行匆匆，不一会儿跟前就没了人，裴书锦循着人声动静，扶着墙一路艰难往前走，半路上竟遇到了折返回来的许渐清，许渐清脚步匆忙，神张，跑过他边时竟没注意到他，被裴书锦扑过去一把拽住，这才反应过来，扶住裴书锦，意外：“你这是怎么了？！脸这么难看？”裴书锦顾不得许多，只焦急：“什么事了？江怀雪怎么了？”许渐清也有些焦躁：“也不知怎么了！摔轿来，人也了过去，被抬到了书斋，我们刚赶到，他就清醒了，看他面无人，可就是不让我们近前诊脉，也不让你过来！我怕他是犯了癔症，和范大夫商量了，先拿天王补心丹给他吃了，想问问你究竟是什么原因……”

许渐清说着也颇为苦恼，困惑：“这几天不是好好的吗？你也一直在他近前伺候，就没发现什么异样？”裴书锦忍焦躁，仔细思忖，拉着许渐清：“四肢厥逆，恶寒神衰，面苍白，难是心肾衰寒厥之症？”“他的寒疾这么重了？”许渐清皱眉：“那我去熬四逆汤？”“好，急投此方回救逆。辅以针灸大椎，有凝神静气之效。”裴书锦神思渐渐清明，冷静：“你先去熬药，我去拿药箱，帮他针灸。”许渐清扶住他，皱眉：“我看你路都走不利索，就别逞能了，有我们几个盯着呢，书斋那边得很，你就别去了！”裴书锦自是不肯，打发走了许渐清，回房拿了药箱就要往书斋去，一路走得艰难，路上遇见永明，永明将他拦：“裴大夫，爷特地代了不让您去，您面这么难看，赶自己回去歇着吧！”裴书锦哪里听劝，永明无奈，一掌劈在他后颈，把人打了，送回了摘星楼。裴书锦再次清醒时已是隔天中午了，江怀雪竟好端端地睡在他边，面平和，衣着整洁，昨晚那一场闹剧竟像是他梦一般，反倒他自己困乏，浑上酸不堪，比江怀雪狼狈憔悴得多。“昨晚担心了吧？”江怀雪搂着他：“那帮没用的，只会小题大，我哪有什么事，倒是你，要好好歇上几天。”裴书锦愣了许久，顾不上说话，就赶替江怀雪把脉，脉象有些激，寒气，不似往常平和，但一时之间也并未察觉到什么问题，裴书锦仍想细细查探，江怀雪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安：“真没什么事，许渐清他们几个都看过了，药也喝了不老少，你这是关心则。”“到底怎么回事？”裴书锦仍是有些担忧，仔细思忖过，斟酌：“是不是每次……那什么之后，你都会虚不适？”江怀雪面一黑，咬后槽牙：“你什么意思？”裴书锦却陷胡思想，煞有介事地反省：“或许正是虚耗过度……”江怀雪捂住他的嘴，气得脸铁青：“你要是再说这个，咱俩就一起死床上吧。”那日之后裴书锦怕江怀雪有什么藏着掖着不肯说，就又去打问，蔡瑞是个老实，抱怨江怀雪既有厥逆危症仍讳疾忌医，发脾气不让他们近前，把自己锁屋里，最后也只有许渐清去了两趟，送的药也不知吃没吃，要是真有个三两短就全完了，好在天亮时几个侍卫破门去，人已经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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