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住几天吧，过段日，我问过三爷了再同你细说。”

祁正清吩咐他把这里收拾了，自己则先一步了书房。

屋里最终只剩祁序一个人，他慢慢蹲，把炭火灭了，拾起那枚烟斗，余温尚在。

先前那副诡异而缱绻的画面几乎让他惝恍迷离。他无知无觉地，单膝跪去，膝弯抵在地上，小心翼翼拭着它，凑到鼻尖闻了一那余味儿。这样勾人的念从是他心蔓延来，从他脑海中存留着那样白烟缭绕的画面中蔓延来，难以自。

他不清楚他的叔叔即将向他揭示什么，却能预到那是些禁忌的，将颠覆他生平认知的事，这座宅院的迷雾终究还是在他涉足其中时缠绕了上来。

他想起了自己到底在哪儿见过这个“三爷”。

是在四年前，他经手的几起到现在他都觉得是连环谋杀，最终却被盖棺定论为不关联的自杀的案件。

三个同寝室的女大学生，先后被发现于寝室或家中自尽，法医和刑警跑断，最终也查不到任何他杀证据，三个女孩生前又没有任何矛盾冲突，是关系相当不错的同学，成绩、相貌、履历都平平的大学生。就连她们的老师同学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线索，就算是疑重重，最终他们也只能以自杀结案。

那时候祁序才刚队第二年，年轻人特有的执拗，即便后来案卷都尘封起来，他也没有放弃追查，因为他注意到了几个女生唯一的共同，就是在死前的一周都曾数次过一家叫“苦生”的古着店。

局里最初自然也把这当一个疑，但对了一整天信息和疑，又叫了古着店老板来合调查，得的结论却是他并无半作案动机和时间。他和那三个女生的关系仅仅是老板与顾客，他甚至不清楚她们的名字，是从警方的中才知她们的死讯。

无论是谁都能轻易看这老板的嫌疑，但办案要讲证据，他们并不能仅凭一些莫须有的猜测就事，而法医的鉴定结果的死因又是那样清清楚楚，这些事最终成了祁序心里一不轻不重的疤，时不时想起来就泛上苦腥味儿。或许是因为那是他职以后第一次见到死人，又是那样惨烈的死，面容扭曲、肢崩裂。

“苦生”并不难找，后来祁序又去拜访过。那是老城区旧巷里的一家颇有味的小店，木门朱窗，不设牌匾。屋一扇广绣鸟屏风，鸟以云母镶嵌，珠剔透，门外光一敞，便活过来一般灵光转。

屋空间狭窄，光线昏暗，墙上斑斓面和扇坠相映，无的人模脖上挂着缺了一角光华的金锁，翠羽苏，沉实的锁坠着重的链条。

而那个年轻的老板正着副镜坐在那只死白的人模手边，用焊笔细细地在金属上纹路，闻声抬看他，祁序注意到他的手和那人模的手一样的毫无血。

老板在他们笔录上登记的名字是，祁宣。

“我真的不清楚，警官。我不认识她们，她们喜我店里的东西，我也很兴，虽然学生负担不起这个价格，来看看也好。”

年轻人平淡而不卑不亢地面对他们的质疑，他的话总是拿得恰到好，暗示些信息，又不显得过于急切撇清关系。

他说她们负担不起价格，意即从来没买过他店里的东西，和他没有关系。

祁宣，二十四岁，孤儿，父母不详，未成年之前收容于本市的孤儿院，大学毕业后从事自由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