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华只摇了摇，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黎心里忽然升起莫大的警兆。他膝行两步抱住重华的，”还有，还有阿黎贪恋殿，不愿殿对阿黎失望……阿黎卑劣，阿黎不乖，殿罚阿黎，罚得疼了阿黎就记得教训了。“说着他抓起带，举到重华前。

重华叹了气，黎举着带的手，”孤昨晚得知此事后，便一直在想，是不是对你太过苛责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书，：”回来后孤便找了这本书，孤记得这书上有一句话，说‘有生之初，人各自私也，人各自利也’，当时孤不以为意，现在想想，这界人杰确有不少智慧之言。“

黎没看过这本书，也不知殿引用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他仍然为这话中的不详之意惊慌失措。

”阿黎知错了，阿黎会记的，阿黎会记的……“

”噤声，“重华有些烦恼黎的纠缠，脆令禁言。见这人慌不迭捂住嘴，他温声，”日后你留在天为孤掌总门事务吧，不必随孤界了。“

寥寥数字，轻言缓语，听到黎耳中却不啻晴天霹雳。

”殿别赶阿黎走！“

黎顾不得禁言令，复又抱了重华的，连声央求，”殿揍阿黎，殿打烂阿黎的，阿黎就不敢不听话了。”

“还有这张嘴敢欺瞒殿，殿也打烂它，让它吃足教训。“

”还有，殿打断阿黎的，阿黎就不会跑，让殿碍了。“

”还有，还有——“

”阿黎，“见他越说越不像话，重华不得不沉脸打断，”你现在就很不听话。“

”阿黎知错了，知错了啊，殿，殿，“黎心慌意，只觉得抱住殿的仍然没有安全，越往前一扑，箍住了重华的腰，”殿揍阿黎，殿再给阿黎一次机会，殿——“

”放开！“

”不，不放，不放，”多少年的恐惧终于降临，最沉的梦魇化为现实，黎如怔一般，抓着重华不肯放手，“殿，殿……”

重华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气又被他挑了起来，“孤命你放手。”

“不，不，”黎连连摇，忽然前一亮，如抓住救命稻草，“殿还欠阿黎一个要求，阿黎还存着一个要求对不对？”

“阿黎求殿，求殿揍阿黎好不好？求殿……”

重华忽然冷静来。

他冷冷看着面前这个百般作态、胡搅蛮缠的人，简直无法想象这竟然是自己教养大的孩。

简直是……败笔。

“这么想挨揍？”重华重复了一遍，语气说不的森然，丝毫不复先前温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