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很早就起来准备了，儿来的时候，这些都已经在厨房温着了。”

重华不置可否，走到主位，黎默契地先一步将椅拉了来。祁双也没再自由发挥什么，乖乖抱着抱枕退到最首，看着重华动了筷，准了黎坐，才跟着黎一起坐。

餐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后院，小院的地面以青石铺就，沿着围栏遍植低错落的木，说不上什么匠心，只是净清，在清晨的光瞧着绿汪汪的养。

重华先时未曾留意，这会儿瞧见便有了兴致。饭后，他侧吩咐黎：“院里摆一把椅，我去坐一坐。”

黎忙应是，起去张罗。

祁双也要跟着去，又见重华正闭目养神，心里一动。这可不是难得的和先生独的时间么？

他心思转了转，走到重华脚边跪：“儿给先生敲敲？”

其实他是想给先生肩什么的，心里觉得更亲近些。但陈爷只教过他怎么捶——那会儿他还没那么……喜先生，学得固然认真，却也谈不上忱——他也不敢贸然尝试别的。

一面给重华捶，一面祁双角的余光飘到了一窗之隔的后院。院里原有石桌石凳，石桌上新摆了三本书。黎支好大大的遮伞，正在安放一把摇椅。

少年心里并没有什么优越，相反满满的都是羡慕。他也想像陈爷那样，先生说“摆一把椅”，就知要拿什么椅，摆成什么样，又要哪些额外的准备。

“你今天有课么？有课的话，等会儿让阿黎安排人送你。”

忽然听到问话，少年忙收束思绪，笑：“没有，谢谢先生挂心。”

其实他不仅有课，还有两门。但看先生今日是要留在这儿，他又怎么舍得回学校呢？

“你不回学校了？”

黎中重复祁双的请求，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壶等开，没有半目光留给对方。

少年却还是觉得不过气来。

“我……儿上还疼……”他勉辩了两句，到底还是自暴自弃地坦白，“儿想留服侍先生。”

不同于重华万事不关心，黎对祁双的课表可谓了如指掌——他需要掌握少年的所有行程，才能见针地安排繁重的侍调教。

黎这才侧看了他一：“先生知？”

少年颤了颤：“还……还不知。”

黎细细捋了一遍对方昨日以来的表现，笃定：“你想学唐萧。”

祁双轻轻咬，再开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您说过，等先生和唐爷……好了，就不会喜我了。”

黎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是这么说的，不过大致的意思……是这样。

少年用力闭了闭，不敢让泪来，怕等会儿被先生看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