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重华躺在黎准备的摇椅上，手中捧着黎准备的书，一摇一摇地翻阅。

祁双抱着讲义和稿纸在门，默默给自己鼓劲儿。

黎说“没什么能教你”，果真说到到。他奉了茶便自去忙了，一个字都没有指祁双。

凭着尚且稚的心机，少年推测先生应该不需要人服侍——否则陈爷不会离开——然后，想到可以借着请教学问靠近先生。

他其实并不确定不了这一步迈去是会因为打扰先生阅读而惹得先生不快，还是会因为好学而令先生愉悦。他对重华的了解真的太少太少了，有这个想法也不过是从黎昨晚的态度揣度了些许先生的好恶。

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他怕极了黎，却冒着怒黎的危险要留来，就是舍不得能独自在先生面前脸的机会——短暂的几次接已经让祁双明白，只要有黎在场，重华的目光永远都不会落在他上。

一定要类比的话，黎如同一只完全成的凤凰，哪怕在重华面前刻意收敛，也自有一风华。和他站在一块儿，少年就跟一只都没全的山似的，青涩稚一览无余。

旁的不说，祁双迄今为止唯一一次侍寝，最后得以承的却是黎，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看完一章节，重华放书、伸手端茶。手刚及茶杯，就听到脚步声——不是黎，黎不会那么远就发脚步声。他总是走近了才刻意放重脚步，告知殿自己的靠近。

“先生。”祁双守着规矩，在一米外边跪，小声唤。

重华挑眉看他。

祁双将手中的纸张举过：“儿，儿有些地方看不懂，求，求先生教导。”

觉到重华审视的目光，少年跪得越发端正。不多时，膝盖便阵阵发疼——或许是因为张，或许是因为青石板确实要比实木地板很多。

半晌，重华向后靠在椅背上，微笑：“你应该清楚，这里不是学校，你我的关系也不是学生和老师。”

听着这话里殊无怒意，祁双自耐住心中的忐忑，小心翼翼地应了声是。

“我可以教你，但，”重华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指尖轻快地着扶手，饶有兴致地，“你能用什么来换呢？”

黎在二楼的书房理手发来的文件。

他的办公桌侧面朝着窗，窗外就是后院，不过此刻窗闭，还拉了百叶帘。这是为了防止自己这里的动静惊扰重华，也是为了表现自己没有窥探殿。

只是，不知有意无意，百叶帘的帘片并未完全平铺。透过狭的间隙，还是能隐隐绰绰看到院里的景象。

每隔几分钟，黎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朝那边瞥上一。

这是为了盯着祁双，万一他怒了殿，我能及时阻止——黎如此说服自己。

他看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少年抱着一叠纸靠近殿，看着对方屈膝而跪、似乎在央求什么。

然后殿接过了那叠东西，而少年……脱了本就不多的衣。

年轻的在光白得刺。

手机叽叽喳喳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张明媚到嚣张的笑脸。

黎本就不怎么明媚的心更糟糕了——尤其是他想起自己是如何被唐萧胡搅蛮缠地设这个提示的。

【那个……你有空吗？】

“没空。”

【有空的话来趟‘和魅’呗，帮我挑一挑那个，那个什么。】对方仿佛能自动过滤掉自己不想听到的字。

“和魅”是一家品类齐全的不可描述用品商店，黎零零总总从那儿购置过不少东西。他当然不会向唐萧安利这地方，无奈对方实在是本市的地蛇，只要想查就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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