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摇摇，搁尺，招招手再唤双绮站到跟前来，再演示了一回，温：“再试试呀？”双绮默了默，低：“娘，我渴了……”梅氏便抚一抚双绮发，“罢了，就这。”唤丫了茶和心。

双绮吃饱喝足，便坐在小杌上趁梅氏不备偷偷把玩起戒尺，上回梅氏也不曾当真打痛她，是以她并不很怕此，拿在手里翻转抚玩几回，低看工尺谱的梅氏蓦地一记风扫来，双绮慌忙将戒尺归回案上，两手背在后。

梅氏蹙了蹙蛾，缎似的柔嗓徐徐吐声：“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呀。”睫微翕，瞥了一小榻，“那么想挨打的呀？自己个儿褪了裳，趴榻上来。”

双绮赶忙摇摇，却不料梅氏认了真，促：“快嘞，不然娘以后不教你唱戏了哇。”

双绮疑心娘亲在逗自己，却也不敢不照，望望四无人，这方自个儿扒开裙，见梅氏仍拍着榻促，又解了腰，踩着小杌攀上榻，梅氏不待她伏好，便照着她后袒着粉白匀净的两团轻轻了一记，蓦听咻的戒尺划风声，双绮不由闭了，像个呆雀儿似的，拱起腰，撅着，将脸埋在臂弯里。

梅氏又象征地轻责了两记，那两团丘轻弹了弹，着暮晚的薄风，凉飕飕的竟有些发，梅氏又将檀尺贴着细细挲了几回，叮嘱说：“戒尺不许你耍，以后挨打都照这个规矩的，听见唔啦？”

双绮没有吭声，梅氏又扬起尺着力甩两记，直打得粉团儿上现两条红印，疼得双绮哇得哭来：“啊听到了，娘别打呜呜呜……”

梅氏心了，抚了一把，将双绮拉到膝上，柔声：“打疼了呀？娘看看。”

双绮却踢着抻着胳膊搡起梅氏来，哭说：“坏人！你是坏人！呜呜呜走开，不要你！不要你！我要爹爹换一个娘！”

“混账话，哪个教你来！”

仿佛有一阵冷冷的风刮过脸庞，梅氏如同被激了一，也颤，腕也抖了起来，霍然起，只将双绮摔在榻上，戒尺照着一径雨似地砸来，薄薄的两片尖霎时便揭两层油，双绮踢着歇斯底里地哭叫，稚肤脆，还未怎么见，便已渗了血珠，殷殷透着紫意。耳畔传来梅氏怒声：

“孽障，哪个教你来！”

不知过去多久，戒尺划风声倏忽僵止在半空，而后便听哐当一声，双绮瑟着睫回望了一，只见戒尺砸在地面，大老爷从背后环臂制住梅氏，对着人耳边沉声低低：“回房。”

“都是你惯的哇！”梅氏哭吼一声，还挣扎，便被老爷一把抱起来扛在肩上，摔门离去。

随后双绮又听见梅氏房里传来的咻咻柳条声，她忍着疼胡掩合上衣裳，扶着榻连带爬了地，蹒跚着去到梅氏房前，从窗格里瞄见大老爷挥鞭的手，又踉跄着闯门，与伏在床沿的梅氏对视了一刹，便听见梅氏一声凌厉：“去！”

双绮没有说话，只跪爬过去，一把抱着老爷的，昂首凝泪瞧着老爷的脸，老爷扔了柳条，抱起双绮，在圈椅上坐，不慌不忙地抚了儿发，顾梅氏冷一声：“疯！”抚双绮的手掌却愈见温和。

“这是我的孩你不要！”梅氏散着衣裳便榻，三步并两步上前来夺人。

双绮骇得别过脸去，只听大老爷淡淡的一句：“你的孩，预备养在窑里么？”

梅氏跪来，狠狠叩了三个响，里呜咽饮泣：“老爷、亲爷、好爹爹，发发慈悲啦，将囡囡赏了罢！”

老爷里立时透嫌恶，轻轻放双绮，拊背温声：“莫怕，去抱抱你娘。”

双绮跪爬至梅氏怀里，环拥了梅氏，糯声着啼音：“娘，双绮知错了！”

梅氏直直跪起来，神木木的，并不回应双绮，直待老爷离去才扯着双绮一同站起，双绮很怕梅氏再拎起戒尺打自己，又扑到人怀里：“娘，娘不打双绮，双绮知错了！”

梅氏目中失了神采，闪着泪低，抚了抚双绮脑后，蓦地在人上拍了一记，哑着声：“你就是不听我的话呀！”

双绮愈发环拢了梅氏，哭说：“娘我错了我说错话了！双绮要和娘在一……双绮只有一个娘呜呜呜……”

梅氏默了许久，臂弯在半空僵了许久，终然不曾再抱一抱双绮，只是轻轻掰开了小手，抱着枕缓缓于榻上伏了，轻叹了一声：“娘快死了，你爹爹……爹爹有自己个儿的家，求你爹爹给你卖好人家，好唔啦？”

这话即如五雷轰，双绮吓得呆怔住，慌忙跪到榻前，搂住人：“娘不死！双绮不让娘死！”

梅氏任她缠着摇着，半晌待哭声低了些，才说话：“我不要你学什么东西，也不指望你能服侍人，你这一反骨，总该正一正的呀……”顿了顿，倏然一掌掴面，觑着捂脸摔在地上的小人，轻轻问她，“怎么，受不住啦？脾气不改，往后有你受罪的时候！”

“娘，我改，我都改！”

听着双绮迭声保证，梅氏才又开了：“嗯，今日且不打你了，自己褪了裳去两面铜镜之间跪着。”

双绮赧着面，低解了裳去一面镜前跪了，后一面镜恰将她殷红紫胀的映呈了面前，血涸住了糊在上，风沁着辣辣的，刺得酥酥的，一绷，又牵起一阵毒辣的疼。

梅氏晾了她一阵，才数落说：“啊晓得臊啦？打爹骂娘那会，爹娘脸上啊有光啦？”

双绮不安地扭着膝盖，圆的丘仿佛一面披红挂彩的旗幌，她摇摇，小声哽：“回再也不敢了！”

梅氏一扇梳飞过去霎时砸红了侧边额：“过来！”

双绮起过去榻前跪了，梅氏从侧被衾底捻了一只小瓷瓶递给双绮：“喏，给娘涂上去。”

双绮跪上地坪，挪去后边牵开梅氏的裙裳，梅氏的挑细窄，也窄小，细白的肌肤上狞布着纤纤的红褐伤痕，双绮将药粉倾上去，那了药的纤痕便涩涩地拧颤一回。

“别哭了！”梅氏听见噎声，心里也不是滋味，劝也劝不住，翻作势又要打，“再哭我！”见了双绮可怜模样，心又一，倾再抱了人，扶她上榻来，拍拍人背：“娘的傻囡囡呀，哭什么啦，我还没死呀……”

“我……我去求求爹爹……”

“不许去！傻孩，大人的事你不懂……”她拍着背唤双绮伏在自己上，接过药瓶将粉倒在伤的上细细地匀开，“等囡囡大了，给囡囡寻一个好郎君。”

双绮哇地又哭起来，梅氏慌了，狠狠在人上甩了一记掌，低声喝止：“又哭什么？”

双绮忍着声，把小脸儿贴着梅氏，小声：“我以为娘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