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曹光砚也确实……算半个女生。

完，好像真的把模范生生气了。

曹光砚洗完来时，就听见楼传来永妈和曹爸的议论声——

一班的教室离他们隔了一段距离，就算蒲一永视力再好，也看不到一班里的景，更别提看到曹光砚了——虽然他现在非常想冲教室里直接把人揪来打一顿。

他被叫去办公室时听见三班的姚老师在崩溃：“蒲一永！你这成绩到底是怎么考来的！”

怎么可以放我鸽！

靠！又不是只有你会生气！

曹光砚本来就不兴，看蒲一永还提昨天的事，更不开心了，一把推开蒲一永，说：“我本来就是娘娘腔，你满意了吧！”

“对不起老师，我发挥失常了，次不会了。”曹光砚十分乖巧地低承认错误。

因为他们冷战，才开始了几天的补课就被突然中断，反正左一个节日右一个节日的，只要有心想逃避，全球那么多国家，总有一个节日适合你，所以愚人节以后他们再没补过课。

他耐着等着，想说也许曹光砚被老师叫走了，或者突然有别的什么事，等忙完了肯定会来，之前都是曹光砚等他，今天他等一回也没关系。

曹光砚梗着一气，沉着脸说：“……不用了。”

家里两个小孩好像又开始冷战，永妈和曹爸都表示非常茫然。

永妈挤一个僵的微笑：“不能打小孩，不可以家暴，家暴是非常不好的行为。”

次不能这样了。曹光砚拍了拍自己的脸。只跟第二名拉开两分的差距，已经非常危险。

这家伙放了我鸽。

曹光砚不理他，红着睛回了房间，倒是不甩门了——可能是怕吵到永妈吧。

蒲一永听两个死党左一句右一句的，心里越来越心虚，又不敢承认，着：“关我事啦，他自己发神经，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要每次他有什么事都好像是我的好不好？”

当然了，主要是新的更严重的问题来了——蒲一永又考砸了。

“奇怪，永哥又不去堂抢饭，嘛跑那么快。”

蒲一永简直气坏了。

“他们是不是好几天没说话了？”

不过他还是没有歉。

抱着这样忐忑的心，蒲一永在天台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觉得有对不起老师，陈老师大概以为他是临近考试太张了才有些发挥失常，只有他自己知是因为跟蒲一永冷战，心思有些不在学习上，所以这次才没考好。

陈东均搓着胳膊：“靠，原来他以前对永哥真的很好了！”

蒲一永也看到了曹光砚的睛，很明显又哭过了。

“不知啊。”

昨天还翘掉了曹光砚的午休补习，今天还是不翘了吧。

“后天呢？”

老师说的话有用就有鬼了。

蒲一永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又被曹光砚甩脸了。

“昨天过节啊，谁愚人节还要上课。”蒲一永理直气壮。

蒲一永早早就等在他们补课的天台那里，心想等会如果曹光砚来了就跟他个歉吧。

“冷静，冷静，孩这么大了，要尊重小孩。”曹爸拼命给永妈扇风。

“我只有五分钟时间，上要上课了，你要说什么快说。”曹光砚在楼梯拐角跟蒲一永说话，同时有不安地看拐角有没有其他同学来。

“清明节啊。”曹光砚冷笑，“5号是儿童节，6号是育促发展与和平国际日，7号是世界卫生日……好哦，天天都在过节欸。”他的语气十分怪气，果然跟东均他们说的一样，今天的曹光砚是毒人设。

“蒲一永，上午第一节课迟到就算了，怎么午第一节课还能迟到啊？”他偷溜教室的时候果然被姚老师逮到——该死的，怎么是姓姚的上第一节课，毫不意外地被罚在走廊罚站——都怪曹光砚啦！

蒲一永一噎住。

曹光砚看到成绩单的时候都吓了一，考的比之前还烂，之前至少还有两三门能拿两位数的分数，这次蒲一永每门课都是个位数。

他发麻。

不过他也没心思去看蒲一永的反应了，因为他自己也没考好。

陈老师语重心：“光砚啊，我知你最近一定很辛苦，压力也比较大，但是要放宽心好不好？以你的平，只要正常发挥，全台湾的学校随便你挑的。”

蒲一永挠挠，有些不知所措。

浴室的门一开，两个人就猝不及防地打了照面，曹光砚显然没想到蒲一永就等在门外，有些错愕，蒲一永则完全沉浸在要预备歉的氛围，也没听到曹光砚开门的声音。

蒲一永几乎是如坐针毡地度过上午，连睡觉都不睡了。

我也生气了！

蒲一永也难得一见地乖巧低吃饭，一声不吭，连就摆在他对面的红烧都不敢多夹一块，主打一个夹着尾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就对了。

但因为曹光砚和蒲一永两个人什么都不说，所以永妈他们也无从得知这两个人莫名其妙又突然开始冷战的原因，不过兄弟之间吵吵架也是常事，而且曹光砚也没有告状说一永欺负他，所以永妈曹爸也就担心了两三天，就随孩们闹脾气了。

“是啊，我听说有女生去问模范生问题，以前模范生不是都有求必应，今天居然直接毒到把那女生说哭了欸。”

曹光砚隐隐松了气。

简直惨不忍睹。

蒲一永心虚地想。

虽然还是第一名，但跟第二名的差距非常微小，只有两分之差。

“他们最近又吵架吗？”

嗯，曹光砚压没来。

“永哥，你昨天是不是了什么？我听一班的讲模范生今天超拽欸。”

“这简单的题到现在还不会是不用考虑去上大学的问题了。”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几乎是课铃刚响，蒲一永就窜了去，李灿和陈东均都没反应过来。

蒲一永的脸越来越黑。

“你！”蒲一永的拳都挥起来了，曹光砚意识闭上，以为蒲一永要揍他。

蒲一永更加火大：“你不要讲那么多七八糟的，反正你就是不想给我补课就对了。”

他们愣愣地看着对方，一没反应过来，蒲一永更是忘了要说什么，然后曹光砚的脸就沉了来。

因为他是哥哥，他要大人有大量，包容弟弟的不懂事——他居然还记得他跟曹光砚的这层关系呢。

嘴是嘴，但听到一贯以好学生模样的曹光砚突然变毒人设，蒲一永还是不自在的。理来说他应该觉得兴，因为大家终于发现他讨厌的人真的有讨厌的地方了，但是一想到曹光砚的变化是因为什么他就理亏，虽然很想在所有人面前撕模范生的假面大声告诉所有人——你们看！他本就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好学生！又气又又暴躁又毒又绿茶！我讨厌他是有原因的！但不代表是现在这况。

看在他这么认真的份上，就……别跟他计较了吧？

李灿着嗓模仿曹光砚拽拽的神态——

“好像是。”

“今天也过节。”曹光砚说，“国际儿童图书日和世界提自闭症意识日，所以不上课。”

第二天同学都发现了曹光砚在生气——连东均和李灿都知了。

“……其实

因为曹光砚压没给他歉的机会。

所以蒲一永一直蹲在浴室门，就等曹光砚洗完来，想跟他说声“对不起”。

结果第一节课的课铃才刚响蒲一永就大步往一班教室走，气势汹汹地往人家班级门一堵，中气十足地喊：“曹光砚，来！”

曹光砚十分冷淡：“你昨天也没来。”

所以第二次模拟考，蒲一永的成绩毫不意外华丽地仍旧是倒数第一。

晚上家里吃饭的氛围都变得安静来，即使曹爸和永妈再开明，也不代表可以对蒲一永烂得发指的模考成绩视若无睹。

陈老师本来还想在教育教育曹光砚，但旁边的姚老师崩溃声实在太扰民，加上他也不想给曹光砚太大的心理压力，所以也只是说了几句让光砚放轻松的话就放曹光砚走了。

蒲一永瞪大睛：“那明天嘞？”

人家欺负哭了一定会杀了他的。

他难得认认真真地写了曹光砚给的卷，没用骰投机取巧，写得发都要给他秃了。

“中午为什么不来？”蒲一永问。

但蒲一永的拳攥了又攥，还是咬牙切齿地改成去揪曹光砚的衣领：“你不要太过分哦，我是看在昨天那件事才不揍你的，要生气就直接打我啊，这么怪气的，你又不是女生，不要学那么娘娘腔好不好？”

“世界生动日。”

蒲一永也不怕跟他僵，大瞪小，反正你不跟我来我就堵你教室门不让你们班的人走。

一班准备去上厕所的同学都被蒲一永吓住，不敢往他堵的门走，只好往后门绕。知曹光砚今天心不好的同学则是心里发怵，心想完了，今天曹光砚心不好，怎么这个混混又来找麻烦？

同桌有害怕这两人打起来，小声问：“光砚，要不要去告诉老师啊？”

他一激动起来睛就容易红，看着就很像被欺负了的样。

“对，反正你补了也没什么用。”曹光砚继续毒输，“像你这脑简单四肢发达叫你写个国中卷也只能考两位数的单细胞生本就没有补课上大学的必要。”

“要上课了，我走了。”曹光砚红着看他，“你不要来找我了，很麻烦。”说完就甩就走，赶着上课铃声快步跑回教室里。

“那个，我……”

他还是站了起来，跟蒲一永去了——总不能让蒲一永一直堵到上课，这个笨真的得来！

抱歉啊，我不知今天是你生日。他反反复复在心里练习这句话，自觉非常有成年人的洒脱和成熟。

但直到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曹光砚都没来。

曹光砚果然心不好，板着脸看蒲一永，就是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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