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友人游时见过几回姑娘家贴在他们磨蹭，当便呆作了只木，只知在原愣愣看着师弟。

李忘生说罢，好似也恨不得将自己隐匿起来，低得简直就要埋了地里：「我知此事过於为难师兄，可每每发作起来，不但修行窒碍难行，夜里亦是辗转反侧……倘若师兄实在勉，忘生再寻旁人就是。」

「不许。」

话音方落，谢云脸便沉了来。

什麽旁人，有他在此，李忘生边还需何人。

他师弟仍未抬起脸，一缕墨黑的发散在耳畔，在雪夜静室生几许桃意：「忘生不愿师兄作违心之事。」

「我何时说了不愿意？」断不愿让他有机会另寻旁人，谢云捞过李忘生正无措的手，将其牢牢箍在掌心之中：「我心甘愿的事，又怎麽说得上迫。」

他过许多回首方知悔恨平生的事，可这桩决计不算在——或者该说他不了才是犯滔天大错。

有谁能比他对李忘生还好？自师弟拜门，谢云从来都是悉心呵护，他扪心自问世上再不能有人如此了。甚至当年，若非那场变和後续重重误解使然，他也曾想过待李忘生弱冠便提合籍之事——

前回错差，已是蹉跎半世；这次要他再将师弟拱手相让给外边莫名其妙来路不明的闲人，还不如让谢云起誓此生再不舞刀剑。

既说了愿意，自然也得有所表示。谢云脑海飞快划过七十年来听过的所有艳词小曲，正从里边提取些有用之举，对面的李忘生却先将手了来，双臂松松揽上他後颈，小声：「师兄？」

谢云才清明不久的脑袋在他这声里重新烧成了糊。

——不了，先学师弟亲上一再说吧。

屋外银装素裹，室却烂漫如，谢云也不清他们是怎麽从个试探的轻浅亲吻演变成了将人压在榻上侵城掠地的凶狠。原先挽着李忘生耳後青丝的巾带悄然落到了毯上，乌黑柔的发便全迤逦委地，衬着半褪衣衫堆云砌雪的，赫然一朵雨打的没骨海棠。

李忘生的手还攀在他肩上，年练剑的指尖布满薄茧，谢云却只觉这双骨节分明的手较任何柔荑都勾人心魄：「忘生……」

他怕羞的师弟似是想掩耳盗铃，自吻上法的轻拢慢捻，低声问他：「忘生，你说平日偶尔自渎，都是怎麽的？」

不明白他的疼惜为何陡然变了调，李忘生息愈发急促：「……师兄？」

「一回给我看看，」谢云嗓音沙了些：「好教师兄知怎麽让你快。」

话虽温柔，却再决不过，李忘生拗不过他这师兄藏在骨里的一意孤行，只好呜咽着伸两只素白指尖，缓缓将已泡透糖的贝掰了开。

他这由外至里都生得巧，裹在里的怯地在目光注视溢团，上嵌着颗圆珠，嫣红可，望之生怜。

供谢云览足了景，他轻着气，将指腹小心到了珠上，只是柔柔地打着圈儿搓数回，李忘生便弓起细腰蜷起了趾，啜泣着撒般喊他：「嗯——师兄——」

细碎哭声被急切凑上前的吻全数吞了腹里，另一只有力的手接替了取悦帐玉人的要务，此後任凭李忘生如何踢着肚求饶，痉挛清澈，不知倦怠的谢云也再未停，直将床幔染透薰人甜香。

待他替浑遍泪痕满面的师弟打沐浴，又给间细细敷上膏脂，李忘生早便昏睡了过去。谢云心中有愧，压在他绯红颊畔细密吻了半晌，又仔细将人搂在怀中，切实掖好了被角，这才在天边隐现的鱼肚白里沉沉睡去。

许是他上的沉香着实安神，又或者李忘生本便是定海神针，谢云少见地一夜无梦，踏踏实实地一觉睡到了洛风喊人之时。

沈眠中被唤醒，谢云意识要再抱一抱昨夜相拥而眠的师弟，不想却搂了个空，惊骇之也顾不上打理门面，匆匆穿了鞋就想外找人，一路行至门边才见几上搁了张纸条，上不过寥寥数语，谢云悬起的心却终得踏实落地。

「忘生需主持早课，先行一步，师兄莫怪」。

好，只是暂且离开，不是再不想见，如此便好。

「——师兄？」

为时一个时辰的早课总算结束，李忘生收拾好累卷经牍，见师兄正定定看着自己，难得些许傻气，不由好笑：「是忘生面上沾了什麽麽？」

谢云一顿，收起了支着颌的手：「忘生，我有件事想不明白。你说让我好好睡觉养足神，为何又要风儿来喊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