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

杜以南挤了过来，用胳膊撞了撞他的胳膊，说：“你不过来，那我过去呗。”

“我又没说要过去。小学生么还排排坐。”他说完两个人都没忍住，挤着笑成了一团。老妈从副驾扭回来看了看他俩，叹了气没说话，转跟老爸说：“我怎么觉得小北读完书回来智商还退化了呢？都快跟他哥一个样了……”

送到安检外边，老妈捧着他的脸有些不肯撒手，睛里全是沉默着的不舍得，大概是怕他去了就又不肯回来了。

“妈。”杜以南走过来，搂了搂老妈的肩膀，“小北飞机该赶不上了。”

“小南……”老妈转扑了杜以南怀里，听声音是哭了，“咱们家好好的孩，为什么就得受这个罪啊……”

“哪儿的事。我还刚失败呢，妈你怎么不也多心疼心疼我。”杜以南一边轻轻拍着老妈的背，朝一旁的老爸招手，一边朝他笑了笑，眨眨睛，意思是赶去吧。

他没上安检，走过来张开手臂，把他哥和老妈一块儿搂了搂，又抱了抱老爸，这才拖着箱去了。睡不够的轻微疼让他想起两年前离开那天，飞机降落后打开手机收到杜以南在他起飞前就发来了的信息，没有质问也没有指责，只是说：还疼吗？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想起这些事他窝在座位里打开了手机，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群里老妈发了一串儿泪黄豆表，夹杂着老爸的黄豆抱抱，他笑着也回了一串黄豆抱抱，还发了张一个小人疯狂跑步的动图，字是上回来。

通知栏闪了一，有新消息来，是杜以南的。

——红烧姜葱炒蟹糖醋排骨白灼大虾

他打字回。

——报菜名嘛

——妈叨叨呢，说要把你关在家里养胖个十斤再放去

——哦［扭逃跑gif］

——［微笑脸］［甩绳gif］

有病。他笑得都有儿绷不住，得拿手挡着脸才不会让别人觉得他是个傻。手机又震了一，他低看。

——到了记得打电话

——每次都让我打电话。我又没那么容易丢

——谁担心你丢了。就是想你

他的笑顿了一，从酒店回家那晚觉到的那隐约的迷惘慢慢又冒了。

——我不才刚走么，这都还没起飞呢

——我是谁？

——……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