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大妖是赤川还未时驯服的坐骑，两人相伴多年互相扶持，理应义重……但如果蛟龙之所以成为大妖，是因为当初窃取了赤川的源呢？”

这段往事被赤川视作耻辱，掩埋在岁月的尘埃，却也恰好也藏在了北冥大妖的府里。

“所以你想让赤川以为你是蛟龙的后裔——他若想找到自己残留的源痕迹，便定然不会放你轻易去死，也正好用来解释了自己为何能从大妖府全而退。”分魂很快想明白。

“是啊……我自作聪明，濒死时的那丝蛟龙气息反而让他暴怒之大开杀戒，也牵连到自己陷囹圄，”尊摸着很分魂的发，自嘲地笑，“倒还不如随便选三个人活来呢。”

“本非你所意，”分魂轻声说，“不必自责。”

久的沉默，久到分魂以为对方离开了，如果不是他还靠在自己的肩。

然后他听到男人说：“小阿裴，我是在逗你玩呐。”

——

不像于另一个位面的域，妖族大片土地都和人界接壤，灵力稀薄程度也差距不大，三足金乌的王城便坐落在妖界最南端。

未免行尊留有底牌，澄观特意绕开了极乐之地，所以需要经过一片森林，里面未开神智的妖兽众多，嗅到人类的香气便如饿狼。理说这些小妖兽在澄观里不成威胁，偏偏尊不准他杀生，自己又不手，倒是造成了一些麻烦。

直到五日后，他们总算到了王城的边缘。

几百年前那场大战，妖界虽然损失惨重，却也算是彻底打破了三足金乌统治千万年的垒——虽然罗刹女是三足金乌一脉仅剩的王女，但臣民大都不满她嫁给了妖族的仇人，以至于妖皇之位迟迟没有落定音。

她的这次背叛，不少人都猜测是不是回归妖族的投名状。

由于三足金乌的王城里许多暗和法阵都需要血脉开启，没有王族居住，王城也已经差不多荒废，人站在远看过去只能看见耸城墙，乌压一片，寂静而颓废——如果澄观不曾跟着罗刹来过这里的话。

他还记得那些着黑甲鬼魅般的护卫、穿云日的箭，以及密布空地的陷阱。现在仔细想来都不像是妖族的手段……澄观不敢想尊之前那句话，轻轻扣了扣车的门框。

青年掀开帘，将指放在上嘘了一声，告诉他行尊睡着了。

不行尊是真的睡着还是被他打的，澄观都觉得这个人装模作样得很。

“为什么不直接去？”尊这几天心一直很好，完全不在意澄观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