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方掣肘之局。”

只是四十八岁的李川，早已是谁都不信、也谁都可以舍的君王。

如今回来想，别人面目全非，她又何尝不是？

李蓉想明白这些，忍不住笑了，她低：“所以，你如今所一切，是为了报仇吗？”

李川也没看错她，他若死，带走她以免妨碍任新君，再正确不过。

“殿，您还要如何改？”

“所以殿，”苏容卿带悲悯，“其实，有没有那个炼丹师，您与李川，都是必死之局。只是早晚而已。”

“他当这是世家之过，不顾实际改製，以致四起义，战火纷飞。”

苏容卿说的每句话，其实都没错。

“殿，”苏容卿苦笑，“上一世的事，重活一辈，谈什么报仇？容卿只是觉得，哪怕重来一世，李川也重蹈覆辙。”

“我知殿是觉得，这一世重来，我们若能得更好一些，就能改变什么。可要如何得更好呢？上一世我们对李川不好吗？他被李明废了，成为落难太，是世家集结百家之军力，送他上的皇位。可后来呢？”

利熏心，她当年忍李川，是因为李川是她的弟弟，如果是李平或者李信任何一个人登基，如李川一样违逆于她，她也不知，自己能忍耐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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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说不话。

“他上来就要北伐，群臣不允。他执意行事，于是北伐失利，国库空虚，又逢南方患，无银赈灾，以致尸横遍野，民不聊生。”

“之后为提寒门，后独秦妃，前朝打压世家臣，杀舅困母，将太后囚禁于行，又造冤案，陷害我苏氏一族。直到最后，为了权力，连你都没放过。”

“如果您活着，只要您手杀了裴文宣，寒门便再无抵抗之力，而您为公主，权至此，新君容不您，而您也容不一个，会钳製您的新君。”

苏容卿盯着她，质问：“他并非本暴戾，只是天真无能又独断专横。等他成为皇帝，您是要陪着他北伐，还是陪着他改製？大夏积弊百年，无论是贸然北伐还是贸然改製，都是冒失之举。如果殿不陪着他荒唐，您想劝阻，上一世您劝不住，这一世您又能劝？”

在位惯了，什么都没有，就只能抓住权力。

“李川好大喜功，莽撞偏执。他容不了世家，也容不未来的殿。殿您不是甘愿养于后院中的女，一国不容两君，李川登基，早晚有一日，你们要走到刀剑相向。”

炼丹师是李川不相信她的引，可如果李川是十七岁的李川，早就打上她大门来，问她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