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卖，今天就别想走了。明天送你去拘留所。」

「我怎么是卖？」孔媛差就要起来了。

「吵吵什么？你是不是卖，是我说了算，懂吗？」

孔媛咬着嘴，无言以对。

「规定，卖、嫖娼，十日以上十五

日以拘留，并五千元以罚款。节较轻的，五日以拘留或者五百元以

罚款。怎么才算节较轻，你懂吧？」瞿副所得意地哼了一声。

孔媛懂。还是那句话，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我明白了，瞿所，您说吧，我怎么可以不算卖？」孔媛现在反而镇定了

些。局面明朗后，她觉得这无非又是一次谈判，就像面对试图要说服对方购买课

程的客一样。

「呵呵，聪明。你说我凭什么帮你这个忙啊？」瞿所挪了挪的椅，

朝孔媛这边凑了凑，笑眯眯地问。

看他火的神，孔媛当然明白。此此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拘留十几

天不算什么，罚钱也另说，可要真通知了家里，孔媛不知自己以后该怎样面对

父母和弟弟。万一不小心宣扬开了，不但自己没脸再回老家的小县城，她也无法

想象父母该怎么继续在那里生活去？

「您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

「痛快啊！看来你也很有经验嘛！卖过很多次了吧？」

孔媛平静地说：「我真没卖过，我需要钱，所以去店里打飞机。甜甜也没

骗你，她不知我辞职了。我以前真的是在公司上班。」

「哦？」瞿所狐疑地撇嘴，自从在欣丽见到孔媛，他就一路在暗骂田冰上次

骗了他。听孔媛现在这么说，有些吃不准真假。不过这个不重要，这块已经落

到嘴边，哪那么多？

至于那个甜甜，不她是存心欺骗还是不明真相，反正次过去狠她一顿

就是了。

孔媛算是瞿副所遇到过的最识时务的女孩之一。要她献的意思甚至都不

必说得太明白，她不但立刻领会，而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

当然，不可能立刻兑现。不是孔媛不愿意，而是瞿副所没这胆。他平时

确实有不少违法纪的行为，但放肆也是有限度的，在派所里，在那么多人

底，他可不敢直接拉着涉案女上床。

他只要孔媛一个服认输的态度，难一个来卖的野还能从他手心跑了？

「好，你聪明。你的质现在已经认定是卖，这个不方便再改，但算你

节较轻，拘留五天，罚款五百元。」见孔媛想要说话，瞿副所摆了摆手，「没

办法，涉案质，不能说定就定，说改就改。不过你放心，我会打招呼，绝不给

你家里打电话。」

对这么个结果，孔媛当然不放心。她放弃底线，答应任人玩，可还是要被

算作卖，怎么能甘心？可对方压也不打算继续跟她废话，叫人把她带走。

又过了个把小时，其他男男女女完笔录后陆续被放走，只有孔媛被孤零零

地扣了来。她心忧如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她不知瞿副所单独和她谈话是不符合程序的，也不知派所其实无权

直接决定行政拘留，即便在突发况必须制措施，规定时限也要补办

正式手续，不是一个派所副所可以随意决定。但即便她知这些「常识」也

无济于事，真正拿住了她的，是「通知家属」这一条。如果自己因卖而被拘留

的事传回老家，年过半百的父母在亲友间必然颜面扫地，这让一生面的老人

怎么接受？

绝不可以。

自己答应了瞿副所用来换取他不打电话回家的承诺。可像他这人的

承诺能信吗？

孔媛反复盘算，对这人的人品实在生不半信心。如果他说话不算数，拿

了好不办事怎么办？如果他以此为要挟，没完没了地索求去怎么办？即便自

己走了狗屎运，这烂人也有信守承诺的时候，可自己毕竟因为卖的罪名被拘

留过，留案底怎么办？这颗隐藏的炸弹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突然引爆？

孔媛越想越觉得不对。

最近这段时间，孔媛一直努力控制着绪，对所有意外和麻烦都尽可能采取

息事宁人，吃亏是福的态度，只为最大限度地避免事态扩大，顺利度过前的难

关。但前这个麻烦看上去好像也是忍一忍就能解决，但潜藏的无穷后患实在无

法想像也无法承受。她意识地告诉自己：恐怕不能再忍耐了。

自己不能被拘留，不能有案底，也绝不能一直被这个瞿副所要挟去！

要想实现这几个目标，就必须找到能帮自己的人！

徐芃？他确实有钱，也许也有人脉，但未必能搞定派所；周晓荣？他

和徐芃差不多，但和刘凯耀的要更好些，刘家公的面或许用。可刘凯

耀会为自己吗？自己跟他几乎没有集，只是曾经玩过一次群P而已。都是

一年前的事了，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记不得自己这个人了。

托周晓荣去求刘凯耀，孔媛觉得这很不靠谱。

那怎么办？还能找谁？孔媛苦笑，危急关，自己手也就只有这资源。

即便是徐、周二人，她也吃不准他们是不是真会手相助。此前自己铁了心要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