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站着红袍将军，“你俩终于醒了。”

元冲问：“你来多久了？”

“我送你们过来的，就没走。”

初平想起此前一天一夜，这人外面，立刻红透了脸，直接了屋。

红袍将军指了指灶火房，“留了粮。”他又伸手给了元冲一袋银钱，“以后就靠你们自己了。”

“豫东，如何了？”

“以豫东城为界，你父亲的封地一分为二，一半归了硕玄帝。你父亲和兄弟都在中都恒璟大牢里，陛说了不会杀他们。但是也不会放他们来。”

“这一半的豫东，现在归谁？”

“你妹妹，元禾。”

元冲一愣，复又笑了，他那凶悍的妹妹，撑得起豫东！

“安敬之可好？”

“在豫东城当守备军统领。”

红袍将军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告知姜先生。”

元冲转朝屋里喊：“初平！你来听吗？”

初平负手站在门，问：“何事？”

“陛让我转告先生，他今后不称帝，只以代天的名义帮圣主守江山。”

初平笑：“怎么，他是怕我再写文骂他吗？我不会写了，让他放心。”

“陛还问，如果他只是代天，你愿不愿意朝辅佐他？”

“不愿意。他不称帝只是暂时的。”

红袍将军一脸严肃，说：“姜先生，我佩服您的才华。可是您不了解陛。他不是你以为的那人。我原本还以为你们会互相了解的，他心怀的不是天，只是圣主而已。他原本攻打中原也不是为了称帝，只是想帮圣主肃清敌人。这江山他不会留给自己嗣，等他死后，世元冲若有后人，这天就还给他的后人。这天还是你所希望的国朝的天。”

元冲在一旁一雾，不解问：“为什么是我？”

“圣主已经飞升。你看到了，他是不可能有后人了。三王三族男丁已全数诛杀。七王一脉只余你，你其他兄弟和侄是不会被放大牢的。所以，只能是你的后人了。”

“这……可是我……”元冲看了看初平，“我……也不可能有后人……”

“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红袍将军说完，就这么在元冲前消失不见。

元冲跟初平回屋，“真是怪了，都是些什么奇怪的人……打来万里江山，却都不想要。”

初平耸耸肩。

元冲又问：“初平是有大才的人，真的不想朝官？”

“你也去吗？”

“我只会打仗，去什么？给硕玄帝当看门狗？”

“那我也不去。”

元冲一只胳膊揽过初平，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也是个能撒赖的主呢。”

“因为你被照影阁的小倌儿，猪油蒙了心吧……”

“初平，你又冤枉我。我昨夜不是给你解释了……”

“解释了吗？我怎么不记得，都看什么了，再给我演示一遍，我就原谅你。”

“初平，你……”元冲突然红透了脸。

“脸红什么？你那混不吝的劲儿呢？”

元冲总觉得初平被救回来以后，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说话和格也有所不同，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同。“他呢，反正都是我的初平。”元冲直接把人横抱起来，“好，来！我演示给你看……”

一年后的八月盛夏。

茅舍外，书斋的胡老板毕恭毕敬，“楚先生，我来取稿。”

“来了来了，还有最后两页，你等一。”屋里，初平没耐烦地答应着。

胡老板只好在门外廊等。他胖，天又，不断用手帕着额角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