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被寒风得散碎。

但我无法说服自己，留他们的命。

对死人来说，恨意无用。

上官鸿信轻轻笑了。

所以，你是真的舍不得我。

哈哈……太廉价了，二十年就足够收买你。倘若我真的找到杀死你的方法呢？你真愿意赴死吗？

是。策天凤说。

风狂烈地从峰底来，几乎让人站不稳。天边浮动几许云，也仿佛被动了似的，掩住了许多星光。四野暗得像卷起的画，看不见就不存在。

老师，其实……我还没有向你许过愿。上官鸿信说。

策天凤心中突地一。

你应该知我的愿望。

是。

那个愿望，他们都心知肚明。

还记得你说，只要是王室血脉且心意定……不，不用那么复杂，只要是我，你会愿意的，是吗？

……是。

策天凤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作为代价，你可以拿走我剩的生命。反正……也是你给的。

……好。

策天凤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上官鸿信微微惊讶，最后却是一笑。边是轻柔而迷离的动摇。

这一次没有祭台。他朝天空望了望。也没有日月。

上官鸿信摘幽绿的扳指，为策天凤带在手上。

就用这个吧。

他握着策天凤的手，缓缓跪拜，那场祭祀的所有细节他都记在脑海。他摸着那枚戒指，以此起誓。

用我剩的生命作换。

他抬，满意地看到戒指亮起誓约的华彩。

策天凤，你要……好好活去。

血滴落在地上。

上官鸿信久跪着，没有再站起来。

策天凤叹一气，同样跪坐去，静候的死亡却迟迟不来。

不对！你……

策天凤惊怒加，两手不由揪上官鸿信的肩膀。血，源源不断的血浸了他的衣袖。上官鸿信如同一只漏底的船，在泛滥的血泊中逐渐沉没。

老师……

上官鸿信开说话，声音嘶哑，他上的每一旧伤都开始血。

这世上只有四人。死人，愚蠢的人，失败的人，和傲慢的人。

我会变成死人。

那……你呢？

策天凤心中轰然作响，数千年的自守一夕坍塌。他抱上官鸿信残破的躯，仰发一声悲啸。

上官鸿信凭着最后一气大笑，鲜血从他边大。

哈……哈哈……

我祝愿你……

千秋万代……生不死……

你不会忘记我，就像……我不会放过你。

我们……永无相见之期。

说完此句，他立时停止了呼。

远，天发白了。

——end

碧玥望着遥远的天光，接到一滴如泪的雨。

她知，那个人的梦，永远也醒不来了。

雨一直到羽国的天。

够了。碧玥说。该停了。

你会毁了羽国。

策天凤站起，面前是窄小的坟茔。石碑落满了雨，一滴滴向淌，将冷的石打磨得无比光。

与我何。他生地说，语言被他一颗一颗吐来，像卫衔去投海的石。粒粒嶙峋，但投去，无济于事。

雨没有淋他，所以上官鸿信的血迹还印在他衣服上，如今变暗，是泥土般的赭。他望着墓碑，久地，几乎一动不动。就算他在这里独自伫守百年，碧玥也不会讶异。

够了。她又提醒。

他就在这儿。策天凤说。

碧玥看向那座墓。

是啊，里面埋着上官鸿信的骨灰。

他已经死了。

他在这里。策天凤持。

碧玥为此发笑。她也没想到自己大胆到在凤凰前面发笑。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