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24日

背后汗浸浸的，全是冷汗。回想起被李辅国窥破心思的一，程宗扬仍不禁骨悚然。

他二话不说翻脸走人，不只是因为表面来的愤怒，更担心的是自己无意间一个疏漏，被他窥破来历。

李辅国提及兴庆，绝非随意之谈。自己虽然刻意掩饰，但在兴庆的所作所为，多半已经落有心人中。如李辅国这样历事多年的老东西，说不定已经猜自己寻找的目的。

他本来还想问问唐国如何应付淮西的叛，却没想到李辅国行事如此骨，一旦琉璃天珠到手，立刻毫不掩饰地对自己行窥探，显然大局已定之，不怕跟自己翻脸，甚至主动击，迫自己惊惶失措之余，破绽。

！这该死的老东西，简直是狗脸！刚拿到好，立翻脸不认人。心术之歹毒，行事之无耻，手段之狡诈，几乎是自己生平仅见。

他还看了多少隐秘？

徐君房？吕雉？赵飞燕？黎锦香？

程宗扬心如麻，自己涉及的隐秘太多，几乎每一桩都牵连极广，一旦被人窥破，说不定就有人遭遇杀之祸。

任宏、郑宾两人左右在前，敖挽弓断后，三人品字型将他护在中间，疾驰向南。

不多时，太池已然在望，那座宏伟的蓬莱秘阁漂浮在浩渺的湖间，此时望去，只是一个不起的小黑。

风雪稍缓，中冷冷清清不见人迹，却有不少鹰隼雕鹘，在寥落的殿宇上方盘旋。

程宗扬想起在娑梵寺时，目睹信鸽被凶禽扑杀，心蓦然生一丝不祥的预。

吕雉亲看到那支奇怪的队伍连夜城，往陵墓的方向行去，李昂的尸骸应该已经不在阁中。

但如果是暗中葬，已经被取脑髓的李昂为何还会起，甚至开说话？

这手法跟观海驭使的尸傀如一辙，但似乎比观海的手段更明，毕竟脑门被挖第三只的纳觉容可不会作声。

一诡异的寒意仿佛透过视线，从渺不可及的蓬莱秘阁直心底。程宗扬打了个激灵，连忙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奔大明，一路冲十六王宅。

看到杨玉环那张明艳的玉脸，那寒意才仿佛悄然化去，心为之一松。

“被狗撵着吗？蹿这么快？”杨玉环坐着银安殿的玉阶前，手里挽着一张雕弓，瞄向大门的方向，见来的是他，才收起雕弓，悻然问：“这时候跑来嘛？我还当有贼呢，吓我一。”

程宗扬跃，匆忙：“我刚见了李辅国。”

杨玉环挑起娥眉，“怎么？被那个老人妖吓到了？”

程宗扬低声：“李辅国是不是真能窥破人心？”

“你问这个嘛？”

“把你知的都告诉我。”

“我！你不会是被他窥探到私密了吧？”

杨玉环扯起他的衣袖钻殿，用脚后跟把门踢上，“他问你什么了？”

被杨妞儿那双艳光四的眸近距离盯着，程宗扬不禁有窒息。

李辅国问什么了？哦，要把安乐嫁给自己……这段还是别提了吧。

“问兴庆的事。”

“你答了吗？”杨玉环：“不你回答的是什么。”

“没有。我转就走了。”

“那你在脑里想了吗？”

“应该……没有吧？”程宗扬：“等等——你的意思是，他只能看来问话时候，我心里的所思所想？”

“李人妖的本事有多大，我也不知。但卫公叮嘱过我，跟李辅国说话的时候，脑里什么都别想。当然，最好是别跟他说话。”

“你说话不过脑，是不是就这么练来的？”

“这还用练？你是看不起我！”

“他的六神目只能窥视到对话时那一刻，别人心里的念？”

“差不多吧。毕竟每个人脑里记的事数不胜数，他怎么可能一全看完？多合问话，让你想起他想知的事。”

程宗扬叩了叩脑门。

罗令提过，他被识破后，李辅国问他从哪儿来，他只答了“东家”两个字，李辅国就不让他再说，从他后面的态度分析，显然只听了两个字，李辅国就确认他是自己家里的小厮。

如今看来，李辅国是借着问话，不等罗令回答，就窥破他心所想。也就是说，李辅国是用问话激活对方相应的记忆，用六神目窥视。

如果自己大脑中相应的信息没有激活，李辅国也不可能在浩如烟海的记忆中随便就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所以自己被窥视到的，就是跟安乐、萧氏、杨氏厮混的形……

虽然被老人妖窥破隐私，脸面丢得有儿大，但也就是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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