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24日

正月二十一。

安。皇城。

的乌云像满铅一样，沉甸甸地覆压来。将近午时，天却暗得却如同傍晚。

随着天策府诸将大举动，安城持续两日的混瞬间平复去，城盗匪绝迹，秩序井然。

此时皇城西南隅的路两边挤满了人，无数百姓冒着寒风，翘首以待，甚至连旁的树上也挤满了人。

忽然远传来一阵叫嚷声，“来了！来了！”

百姓们往前拥挤着，又被神策军士卒推开。接着铜锣声响，一行人沿着大路行来。

最前面是一名黄衣侍，他骑着一匹御，右手托着一封黄绫绍书，趾气扬，气焰熏天，正是仇士良的义却志荣。

在他后，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着木枷，颈后着一支令签，签上写著名讳：王涯。

这位大唐宰相的官袍已被剥去，只剩沾满血污的衣，白发纷纷贴在脸上，颈中着一条铁链，被一名军士扯着，游街示众。

另一名侍声：“党目王涯，于元殿上作谋反！罪不容诛！”

王涯已经在东西两市游过街，此时神木然，如同行尸走一般，拖着脚镣一步一捱。

忽然有人发了声喊，“都是这厮推的榷茶令！”

百姓顿时大哗，“该死的臣！”

恚骂声中，有人捡起泥、瓦砾，朝王涯打去。

木枷被打得“呯呯”作响，王涯嘶哑着嗓，发哭号声。

独柳树停着一辆没有标志的车，车帘半卷，远远对着来路，里面垂着一幅轻纱。

“看到了吗？这就是大唐的宰相，群臣之首，名门，博学多才的王涯王老令公。”程宗扬：“一个七十老翁，满腹经纶的文雅之士，却屈打成招，无端成了党，被几个太监押着游街示众，受尽唾骂，斯文扫地。这一切，都是拜你们那位皇上所赐。”

车发低低的泣声，改名滟的杨氏双手摀住鼻，目泫然。

程宗扬搂着安乐，说：“看到旗杆上那颗脑袋了吗？那是宰相李训。他运气不错，被人砍了脑袋，死在牢里，不用游街示众。可惜他的家人没那么好运，李训一死了之，那些太监迁怒到他家人上，将他全家上至老翁，至婴儿全杀光，扔到城外的野地里。”

安乐把脸埋到他怀里，不敢去看。

“后面着重枷的是舒元舆，同样是宰相，虽然寒微，但勤勉好学，一门四兄弟都中了士。这回奉皇上的命谋反，不光舒元舆被杀全家，兄弟四人除了一个早死的，也全被杀。”

吐最后的“杀”字，程宗扬手掌一，旁的妇发一声低叫。

那只手握着一只的雪，手指陷。

太后萧氏跪在旁边，那件朱红的装半褪来，雪白的上。她双手拉开绣着金凤纹的衣襟，耸起丰腴白的球，像个卑贱的侍一样，任由主人自己的双。

“王璠，太原节度使。当年宰相宋申锡密谋诛杀宦官，就是他向王守澄告的密。宋申锡算是有骨气的，即使贬官远迁，也没有供背后指使的是皇上本人。倒是你们那位皇上心够狠，看着宋宰相被太监们抓起来严加审讯，最后死在路上，始终没有一语搭救，生怕连累到他。”

“后面个的那个是郭行余，邠宁节度使，那天在元殿上，李训在皇上面前传诏诛宦，他是唯一一个来接旨的。结果他的邠宁兵一个都没来。”

“那颗人是左金吾卫大将军韩约，曾经领安南都护，平定过趾叛，被仇士良忿斩首。”

“李孝本，御史中丞，唐国宗室。罗立言，京兆少尹……”

再往后，是各人的家眷同族，仿佛待宰的羔羊一样，哭声震天。

程宗扬并不熟悉那些大臣，但贾文和梳理好当日事变的经过，将各人的履历也附了一份。此时这些人被游街示众，押解的太监一路宣读各人的姓名、罪行，倒是让他一一对应上。

萧氏和杨氏都在大，安乐年龄尚幼，对这些居相位的宰辅大都只闻其名，此时看着这些朱紫贵臣披枷锁，沿街示众，家眷悲声一片，都不禁生兔死狐悲之。

一名太监声：“午时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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