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8日

回到宣平坊，程宗扬立刻闭关，在静室盘膝而坐，展开视。

丹田气旋膨胀如同球，睽违已久的鱼也现在气旋中，在气海活泼地游动着。

独柳树的经历如同一场梦幻，气海满溢的真元却不得假。

程宗扬双手左右在地上，真气犹如溪，依次涌手明、少、太；足明、少、太；维、跷诸经。

自从与王守澄手时逆行九神功，自己经脉的暗伤就一直未愈。大宁坊一战，被观海自爆尸傀阻生死，再度伤上加伤。与窥基手时，已经是弩之末，全靠南霁云和吴三桂给力，自己撑着才没倒了架。

这次独柳树渡来的死气，不啻于久旱逢甘，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虽然生死诡异的寒气尚在，不能说已经恢复全盛，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即使正面对上窥基，也敢放手一搏。

七颗光球逐一浮现，又渐渐收敛光芒。刚而暴烈的九真气回归丹田，气旋随即逆转，变得幽难测。

寒的太一真气涌生死，尝试化解尸傀的寒气，但看似相同的两寒气泾渭分明，反复冲击也只化解少许。

观海这该死的妖僧！

程宗扬无奈收回真气，然后吐一浊气，睁开双目。

他盘膝坐在地上，手肘支着膝弯，一手用指背挲着。

让他困惑的是，那棵独柳树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六朝各灵异，乃至诡异的事自己也经历过不少，虽然一棵柳树能跟自己产生应，这事怎么看都不科学。但这个世界如果真能用科学解释，袁大科学家也不至于到吃瘪，一科学知识，最后混到要靠算命伎俩糊。

假如独柳树生而有灵，是一棵能收死气的老树，当自己现在树，它应到自己的生死，主动送死气，又及时停止——这怎么看都是善意。

可老树为何要对自己表达善意？

而且表达善意之后，为什么又不再跟自己了呢？

是因为沟通条件有限，还是仅仅因为它不想理会自己？

没理啊。

看来得找个机会，再去独柳树试试。

程宗扬站起，推开窗，往外看去。

听到静室的声响，外面知他已经闭完关，敖在外面：“程儿，有个和尚求见，说是娑梵寺的。”

娑梵寺？信永？

“让他来吧。”

片刻后，一名大耳的和尚踏房，双手合什，施一礼，“侯爷吉祥如意！”

“信德？你怎么来了？”

程宗扬认得他是娑梵寺的掌油僧，信永的铁杆。

“师兄待，”信德小声：“寺里有事，请侯爷无论如何过去一趟。”

“什么事？”

“要命的事……”信德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苦着脸：“信永师兄实在是没辙了，才求侯爷帮忙，给拿个主意。”

程宗扬半晌才吐来一个字，“……”

旷野莽莽，四望无人。程宗扬压了压毡帽，然后纵驰山丘。

南霁云目标显，这次没有随行，而是留在曲江苑，以备接应。程宗扬只带了杜泉和独孤谓这两个安的土著，三人都贴了胡须，用黄连涂了肤，换上半旧的布衣，打扮成买卖的商贩。

安城此时已经彻底了，各坊都有贼人攻杀不断。左右神策军只守着各城门，防备党逃脱，对坊市间的象既无心理会，也无力置。

程宗扬有仇士良的令牌在手，自然畅通无阻，但在城还是遇到了些麻烦，一伙蟊贼竟然在光天化日之公然拦路打劫，被南八一喝，才作了鸟兽散。

从曲江苑到娑梵寺，一路都是田地。信德传完话，便去了延福寺，免得被人盯上，脚。三人一路疾行，终于在午后赶到寺前。

信永在山门外翘首以盼，远远看到三人的影便挥舞起手臂，殷切地叫：“菩萨哥哥！”

“别废话！”程宗扬快赶到，压低声音：“李训怎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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