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忙着呢。别这么看着我，我又没说一次考完。剩的改天再说。”

“改日了？意思是，我们日後再说？”

“行啊，等你能日到我再说吧。”杨玉环撤去禁音符，声唤：“来人！送客！”

一名太监闻声来，他着貂蝉冠，怀中抱着一柄拂尘，那张浮一样惨白的脸上，挤一个恐怖的笑容，血红的嘴就跟刚喝过血一样。

又是一个死变态……

程宗扬不禁想起远在临安的秦翰、郭槐等人。同样是太监，汉、唐、晋净变态了，相比之，宋国的太监真不知好到哪儿去了，倒是大臣变态的不少。

那死太监对房间里发生的事没有半分好奇，客气地赔着笑脸：“侯爷，这边请。”

了阁门，那位赵归真赵炼师在门旁的蒲团上盘膝趺坐，边浮着一颗大的青珠，围着他缓缓转动，珠散发青濛濛的微光。

见程宗扬来，赵归真微微一笑，那颗珠倏忽没。程宗扬回了一个笑容，却不禁想起太乙真宗。唐国佛门势力固然大，门势力也不小，不知他们派来的是哪位。

紫雲楼四周围着白玉栏杆，视野开阔无比。程宗扬一望去，看到檐角蹲着一个人。

程宗扬走过去，“你不是赶那对野鸳鸯去了吗？”

“嘘……别让里面听见。”李炎压低声音：“太缺德了，会被雷劈的。”

“胆不小啊，连你姑姑的话也敢不听。”

程宗扬翻过栏杆，顺着琉璃瓦到檐角，“看什么呢？”

“安城。”

程宗扬抬望去，只见脚的曲江池波光如镜，面倒映着一座金碧辉煌的紫雲楼。再往北，是安城的万家灯火。

夜的安城，比白天看起来还要清晰与鲜明。数以万计的灯火勾勒安城整齐的市坊与街，宛如一副纵横分明的棋盘。坊中楼阁林立，还有许多佛塔缀其中，尤其是那座大雁塔，离曲江池只有两坊之地。塔上的明灯昼夜不熄，宛如一座灯塔矗立在安城边缘。

六朝建筑的规模比自己想像中都大得多，这座大雁塔也不例外。十层的塔近三十丈，四方的塔角挑着铜铃，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能听到铃声的轻响。

程宗扬禁不住赞叹：“好宏伟的佛塔。”

李炎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脑後，仰躺在瓦脊上，“哪天我非把这些混账寺庙都给拆了不可。”

◇　　　　◇　　　　◇

晋昌坊，大慈恩寺，大雁塔十层。

四面的塔门前，各坐着一对僧人。他们穿着黑的僧衣，光上着“卐”字形的香疤。此时众僧双手合什，观鼻，鼻观心，中念诵经文：“无上诸天敬叹，大地重念普安和，人元真蒙依止，三才慈父耶和华……”

另外一名僧人双手合什，绕着佛塔漫步。等僧人们念诵到这一句，他用右手在前画了个“卐”字，扬声：“赞你，天上的慈父。”

众僧念诵：“一切善众至诚礼；一切慧称赞歌；一切真尽归仰；蒙圣慈光救离。难寻无及正真常，慈父、明、净风王……”

那僧人虔诚地伏拜倒，“赞你，圣父、圣和圣灵！”

与後世不同，此时大雁塔的楼梯设在塔外，除了坐在门外的八名僧人，一名绕塔的巡行僧人，还有一名僧人坐在楼梯中间，算来一共十名。面一层，同样是十名僧人。再往，还是十名。但从第七层往，就不再有僧人看守。

念经声如同一百万隻苍蝇一样，飞塔“嗡嗡”作响。

塔明的佛灯前，一名穿着黑丝袍的妇举起铁制的钵盂，仰首张开檀，凌空倒。

钵盂中的清落中，妇尖一转，然後吐少许。

“无毒。”

塔供奉着一尊等人大小的坐佛，佛用一整块碧绿的翠玉雕成，外面的衣、饰品尽是黄金所制，玉胎金镶，华贵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