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最晚午夜就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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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刚过晚上陈竞存的副官便来房外请我们起。

陈竞存不愧是怀着某洁癖的理想主义者。数日来已经证明沉鸿英在良好天

候状况是无法在短期突破城防，午后天气骤变加上傍晚神秘客人来访，合理的

猜测就是今晚最迟明早沉鸿英要有动作，必须与粤军协调。

我们在房裡枯坐到凌晨３才又来通知让我们门，降雨彻夜未歇，只是雨势

大小断续不同而已。

３时许众人冒雨发，雨势虽然稍歇但四昏暗，只知所行并非登青秀山

路，只能依着极微弱光线跟着嚮导脚步向前。

小路蜿蜒崎岖加上天雨路，沿途多原本可能平日仅是小溪或乾沟之都已

成了滂沱洪，陈竞存态度从容镇定，不骑也未乘轿，手持文明杖，除了几

较为湍急的地方由人搀扶涉过外，均自若从容领着众人前行，虽沾满泥泞、

鞋袜透也不以为苦。

约莫走了两个钟，约将破晓我们来到一山，该看似先前几日便已筑好

一观测所，各式望远材、通讯线路早已布置妥当，指挥官、参谋人员各就本

位，陈竞存抵达后不打招呼也不更换衣，迳自向前贴着望远镜开始观察敌。

此时天微明，陈仲弘带着手迅速架好砲队镜，此时雨势稍歇，从镜中我四

观察──此应在佛岭与岗岭之间，但确实位置不得而知──南宁城一片

昏暗，气氤氲看得不甚清楚，迷濛中可见到南宁城上垛间落孔正哗啦哗啦地

洩着雨，城外壕沟早已溢满，从牆脚跟向外两三百米间都已成一片泽国。

且慢……！

黄泥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移动、忽隐忽现……。

照说这个季节、这个时间，决不可能有鸟什么的没……。

我定睛一看──难是人？！

我的目光从接目镜疑移向腕錶──５时４７分？！

一枚绿信号弹从青秀山方向亮起一飞冲天……。

碰～咻～～框啷～～！

十馀火光自青秀山麓闪起，砲弹带着尾音冲向南宁城，一阵阵勐烈爆

炸声响起，南宁上空掀起烟。城上没有惯常见到的火炬灯影，雨雾瀰漫中

更见不着任何桂军哨兵行迹。准确的砲击粉碎城牆上各式工事，沙包、木条、各式

各样碎屑直冲凌霄。

动了！

方才见到的面黑倏地向前蠢动，望远镜中一丝丝黑线从中涌起，照比例

大小看估计是云梯一类的东西。

敢死队抬着云梯涉向牆脚冲去，照位置距离看，应是挑选善泳者趁夜扛着云

梯游过壕沟，埋伏于城脚等待攻击开始。

他们从泥浆中鑽，抬着云梯一跃而起，此时数十曳光弹火龙般朝城牆上各

层击位置去，红绿蓝黄煞是壮观。

沉鸿英开始爬牆，此时分守军从震撼中恢复，可见到牆垛一阵阵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