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话不能这么说，他自愿的。”

可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不是一句自愿就能算了的。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周清颐和气地劝：“吵架了，总得有人先低个。”

他亲昵地拍拍成君彦的肩膀，“看他整天耷拉脸，也不好，舅舅的心里不是滋味儿，你能让他兴兴，就算帮我大忙了。”

成君彦怔愣地看着他，他说话的语气很诚恳，但成君彦觉得他像在规劝一个玩意儿，跟它说，你这样不行啊，得自己主动蹦起来，最好再个舞，去哄你的主人兴。

因为除此之外你什么都没有，却平白受了主人的恩惠，世界上哪有这好事儿呢。

周清颐的话到即止，把橘递过去：“老板说甜的，给阿姨尝尝。”

他走后，成君彦找到铺买烟。

老板数着他给的一把皱的纸币，“钱不够。”成君彦如梦初醒，摸遍上的兜也没再找到钱，只能哑着嗓说：“不要了。”

天沉得厉害，他裹着衣服回去，一回到病房，就撑起笑容。

“妈，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老妈眨。成君彦低着，不敢看她睛，“妈，比如说，我需要一个东西，但那是别人的。”

“而且他要是给我这个东西，需要……”他嗓闷住，停来，把突然袭来的那疼痛咽去，“需要付很多。所以，我压儿没想要，但他还是给我了。”

他弯腰，额抵住老妈的手背，在看不到的地方，脸皱得苦，“您说，我该怎么办？”

老妈手指动动，成君彦抬看她，只见老妈了个型，成君彦看懂了，老妈说：“还。”

成君彦垂睛，一掐着自己的指，很小声地说：“我知要还，可是我又能还他什么呢。”

……

本学期的最后一节课程上到了傍晚，窗外一片白茫。

周敬霄独自坐在窗边，旁边座位是空的。他撑着听老师讲课，千篇一律的铃声响起，在飘然降落的雪中，这一年算落了幕。

他收拾起书包，走教室阶梯，从驻足向老师祝贺新年快乐的同学们之间穿过，目不斜视地走教室。

楼门聚着一波人，“这哥们儿堆雪人堆来个女。”一男生发觉自己挡了，忙给他让开，“不好意思。”

周敬霄正要走去，见门外一男生正蹲着堆雪人，他上、肩上、脖里都是雪，穿着不那么厚实的外衣，堆得起劲。

周敬霄扫了一他面前的雪人，静静伫立着的半像，男生正在给它雕脸，手指通红。

他时不时就抬看一从楼门，待看到周敬霄之后，对他笑了笑，周敬霄能看清他睫上残留着的，雪冰晶的形状。

成君彦是眉俊的正统帅哥的相，笑起来会有很浅很浅的酒窝，中和掉了痞气，很正，还时有时无，这是周敬霄偶然间发现的。他对人笑的时候会很专注地看着对方，即使隔着些人。

雪人的五官很快显现来，成君彦时不时把手放嘴边哈气，周敬霄走过去，俯视那个和他有六七分像的雪人，“丑死了。”

“丑吗？”成君彦瞧着好啊，他最后抹掉雪人嘴上多余的雪粒，站起来，拍拍冻得僵的手，“凑活吧，是没你好看。”

“这还不好看？”旁边围观一男的对成君彦竖起拇指，“哥们儿。”

“谢了。”成君彦笑笑，周敬霄已经一人向前走了，他赶追上去，“吃饭了吗？”

周敬霄不回答，他皱皱鼻，又问：“是不是放寒假了，没课了吧。”

他的话都被冷风散了，轻飘飘消失无影。他脚步慢来，跟在周敬霄后，不再快步追着和他并排。

又走了一会儿，周敬霄的脚步终于慢了儿，成君彦赶忙跟上，但见周敬霄了一栋灰的楼。这应该是宿舍楼，他犹豫了一，没有去。小幅度地跺着脚，手袖筒里取。

门又从里面推开了，周敬霄来，看着他。他第一时间躲开了视线，随后又对视上，周敬霄也不说话，成君彦只能猜他的意思，指了指门，又指了指自己。

周敬霄去了，成君彦知自己猜对了。周敬霄的宿舍在三楼，里面还有两个同学在，见周敬霄来，立刻就安静了。平时周敬霄只是偶尔在宿舍住，他们和他不熟。

周敬霄后还跟着一个亲切的帅哥，一去就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哈喽！”

一寸男跟他哈喽了一声，“哥们儿你哪班的？”

成君彦随说了一个搪过去，见周敬霄正在开衣柜找衣服，走过去，“你穿这个是不厚，你换个厚的。”

啪，一件厚实的羽绒服盖住他的脸，旁边俩舍友面面相觑，怎么，这闹哪？

周敬霄终于开了尊：“换了。”

“我？”成君彦把衣服扒拉去，“我穿这个？”他还要再说什么，看到周敬霄的脸，利索地脱了外衣。

他里面的衣破了个，自己还没有发现，换衣服的时候很惊讶地啊了一声，手指伸那个里，“这什么时候坏的？”随后很自然地继续穿衣服：“走在前线是这样的。”

他丝毫没有窘迫，那俩舍友也都善意的笑，寸男往房瞧：“，漏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