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风暂时就住在李重茂的宅里，这里虽然属于京城，但离城区很远，宅里没几个人伺候，李重茂也懒得打理。院里到荒草丛生，七八糟，却有一片白和紫银莲在天结束的时候开了，丽又脆弱，绝望又孤独。

洛风一时兴起剪了几枝在瓶里，不两天就枯萎了，皱地调零在桌上。

时间久了，洛风觉得李重茂越来越像那些鲁的乡野村妇，暴躁易怒，絮絮叨叨，却还每日都着谢云回来接他的秋大梦。在李重茂心好的时候，他才会把浮的脸收拾净，涂脂抹粉装扮起来，和洛风在床上纠缠。他梦谢云回来，洛风梦他变成谢云，两人一起浑浑噩噩，在不愿意面对的现实里荒诞地放纵。

后来，洛风听说谢云和李忘生已经复婚，纯府闹闹摆了三天席。洛风捧着那封写了又写的信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在院里烧了，一起烧掉的还有李忘生寄给他的衣。

那年冬天很冷，李重茂突然一病倒，吃了药也不见好。最后他只能躺在床上，又哭又笑，啰啰嗦嗦说起些陈年旧事然后又破大骂，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洛风握着他的手，看着他不甘地闭上了。

院里的银莲早已枯萎，不知明年还能不能开。

辈。洛风的声音很小很轻，他也不知应该说给谁听。辈……他喃喃，我想你和他的儿。

end

宋森雪和祁完婚后只半个月，就随西北军了京城。李忘生脆让祁推了纯府的事务也京去，权当度月，陪宋森雪住在京城的驻军公寓里。然而冬至的前一天早上，祁接到了一个来自纯府的电话。

电话打完放的时候，宋森雪正准备门。他见祁在神，不由十分好奇，谁打来的？

是老爷。祁回过神来，走过去帮他整理大衣的衣领。李重茂死了。

宋森雪顿了一，脸平静地哦了一声。我还以为纯府那边找你有事。

祁见他反应平淡，更加不知怎么开。好在宋森雪看他绪不对，柔声问，怎么了？

老爷要给李重茂办丧礼。祁皱起眉，很是苦恼，他让我问问你去不去。

宋森雪啊了一声，糊其词，有空再说吧，我先去趟督军署。他安地握了握祁的手，先别想了，等我回来再说。

祁，这才放松来，看着他了门。

到了督军署，宋森雪没有立刻车，而是看着驾驶座旁边的信件陷沉思。信是李忘生寄来的，今天祁说的事其实他已经知了。信送到他这儿应该算是公事，但通过祁说来，好像又变成了私事。宋森雪沉默不语，最终还是把信拿起来，放到贴的袋里。

他车往楼里走，迎面碰上了李无衣。青年笑着向他行礼打招呼，宋营，这几天不忙，将军批假了！

好事啊，宋森雪也笑起来，这么兴？

是啊，我准备和阿去北邙山玩，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场。李无衣很是兴奋，阿还没去过呢。

虽然冬季天寒地冻，去哪里也不太好玩，但看得李无衣是真的开心。北邙山？那就好好玩。宋森雪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赞赏地，小伙大了。

臭小，就知玩！后面申屠远板着脸走过来，然而李无衣就跑。

那位将军终于能见着儿了。申屠远把一封批文递给宋森雪，看看跑远的李无衣，笑着叹气，又看着宋森雪，将军也给你批了假。

宋森雪接过批文看了看，将军说别的了吗？

能有什么别的？申屠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都娶媳妇了，就好好过日吧。

回到家吃完饭，看到宋森雪拿李忘生的信，祁先是惊讶，随后了然。没人给李重茂理后事，到来又落到李忘生上。祁之前不明白李忘生为什么会接这个烂摊，现在明白了。李重茂虽然封了襄王，但天家懒得再专门派人去办丧，所以就算李忘生不，到来还是他的活。

祁看着宋森雪，老爷还是希望你去一趟。

宋森雪坐在沙发上，了一烟。李忘生办的话，没人捧场确实不行。

他的份虽然已经人尽皆知，却也无人敢置喙，去或者不去其实都没什么要。祁过去挨着他坐，看着他在烟雾中沉默的脸，那你想去吗？

香烟渐渐燃尽，宋森雪摁灭了烟，抬手揽过祁，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去吧，我知李府主也是为我好。他叹了气，粉饰太平、面面俱到，对我们都有好。

宽阔温的怀抱让人安心，祁却也忍不住苦笑。给天家办事，要的就是这粉饰太平的功夫。

冬至这天谢云起了个大早，特地亲自跑到菜市场买了新鲜羊和猪。天虽然冷，但艳照万里无云，谢云的心很不错。其实他很享受这日，有钱有闲有老婆，最惬意不过，而且李忘生贴地把祁支到京城去了，说是让人去度月，谢云却觉得这应该是自己和李忘生的月才对。他在翁州也算事业有成，产业有浪三归他们帮忙打理，但之前总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才明白原来是缺了个李忘生。如今一切好像都回归正轨，他每天买菜饭打牌，李忘生负责打理公务，也许这就是纯府原本该有的样。

这几天李忘生忙，中午都不在家吃饭。谢云随便吃了午饭补完觉，哼着小曲儿亲自厨，开始准备晚上的菜和饺。这些事本来不需要他动手，但谢云偏偏喜亲自打的乐趣，人准备的饭哪里比得上他亲自的香。

忙忙碌碌一午，谢云了焖羊，又准备了羊和猪白菜两馅儿的饺，盼到天都黑了，李忘生才回来。

屋外冬寒彻骨，屋意，李忘生虽说着太多了吃不完，但还是认真将每样菜和饺都吃了一些。谢云很满意，随问起来，这两天在忙什么？别累坏了。

李忘生吃得差不多，放筷。师兄，李重茂死了。

谢云给他夹菜的动作一顿，脸上复杂莫测的神，似乎一瞬间有些走神。他意识避开了李忘生看过来的视线，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李忘生的语气淡淡，我也是昨天刚知。天家委托我帮他办丧。

天家，哼，假仁假意。谢云冷哼，难天家不开，我们还能不办了？

这几天纯府有别的事要忙。李忘生看着谢云，要不师兄帮忙办一吧，也不枉和襄王一段佳话。

越是语气平淡，越显得这话震耳聋，谢云脸一僵，猛然意识到刚才自己说错了话。给李重茂办丧这件事在李忘生那里属于公事公办，而非自请自愿。

让边的人看着布置就好。谢云尴尬地咳嗽一声，我都让他了，他跟纯府再没有关系。

李忘生淡淡嗯了一声，是跟纯府没关系，但好歹曾有个二姨太的名分。

谢云知李忘生还是怪他，怪他打伤老太爷抛纯府走，又纵容李重茂，才故意这么说给自己听。然而当初事是他闹来的，他现在若想留在纯府、留在李忘生边，这错他就必须得认。他偷偷瞟着李忘生，却见对方脸淡漠，并不搭理，最终只能一个尴尬的笑：不提那些了，吃饭吧。

吃饱了。李忘生看了他一，师兄，晚上我还有公务要理。

谢云挣扎着想最后努力一把：那今晚……

会忙到很晚。李忘生站起，我留在书房过夜，师兄先睡吧。

谢云却腾地站起来，我去自己的院，这样总行了吧！

哪怕他跑去翁州二十几年，李忘生还一直给他留着专门的院，经常派人打理。他回来后那院反而用不上，因为他堂而皇之地要和李忘生住在一起。只是没想到，如今俩人吵架的时候竟然派上了用场。公务，公务！谢云忿然不已，今晚你自己睡吧！

说完，骂骂咧咧摔门走了。家等他走远，才小心翼翼地躬站到李忘生跟前，老爷。

没事，还是照我安排的。李忘生摆了摆手，面疲惫，别的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