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淡然解释：“还记得我们在什么地方吗？”

牧四诚看了看周围仄的环境：“墓里？”

白柳扫了一牧四诚：“不光是墓里，我们还在间路上。”

“在间，用无火之光是照不生人和死人的差别的，也就是用手电筒，摄像机辨认不对方是人是鬼，得用蜡烛这带火的光才行。”

“所以在这里，蜡烛能照影的就是人，没影的就是鬼。”

牧四诚心惊：“不是，这里不就你和我是人吗？这还需要用蜡烛来辨认吗！”

白柳举着蜡烛，烛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明灭灭，一活人的气都看不了，白柳脸上没有任何表地看向牧四诚：“你怎么知我就是人？万一我不是呢。”

牧四诚一惊，他意识地后退一步，举着蜡烛照了一白柳，发现白柳能在墙面上印影之后才松了一气，怒：“别玩我了！”

白柳转过，径直向前走去：“没玩你，伥鬼有化形的能力，万一你遇到的不是我，而是一个化成我外形的鬼，没有蜡烛你怎么辨认？”

“除此之外，【山鬼灯灭】，在墓里你的灯灭了，就别往里走了，一方面这代表可能有鬼现灭了你的灯，另一方面代表你周氧气量可能不够了，已经供不起蜡烛燃烧了。”

牧四诚被白柳说得狂起疙瘩：“如果蜡烛真的灭了，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白柳平静地说，“这里是间，鬼的地盘，能多活一会儿都算我们赚了，你还想怎么办？”

“如果鬼真的来你的蜡烛，你就顺着他来，能多撑一会儿是……”

白柳话音未落，牧四诚清晰地看到白柳的肩膀上把住了一双油纸的小手，后面的黑暗中探了一张纸扎的人脸来。

那纸人白如麵粉，左脸和右脸的颧骨上着两个小孩拳大小的艳红胭脂，红玛瑙瓜帽，穿青黑褂，脸上是被描摹上去的天喜地的笑容。

牧四诚似乎都能听见这纸人发的两声，气森森的嘿嘿笑声，他睁睁地看见这纸人从白柳肩膀上伸，对准白柳举着的蜡烛一。

同时，牧四诚听到了自己后传来了纸张的声音，一双油纸手捂住了他的双，有什么东西骑在他的肩膀上发了嘻嘻的尖笑。

很快，牧四诚举着的蜡烛也灭了。

墓里陷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山鬼灯灭】自于杜甫的《移居公安山馆》

山村

牧四诚抖着声音在黑暗里喊了一句：“白柳？”

然后，他听到了四五声语调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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