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嗯。”闵无依，以示赞许。

“大堂主好！”“二堂主好！”

偶尔有一两个胆大的，主动向两人问好，裘青龙便瞪他们一，示意他们专心训练。

其实，裘青龙此人虽然表面上枝大叶、又喜好声犬，却不是个一无是的酒饭袋，否则也不能建立起一个偌大的帮派，还在江湖上享有一席之地。

两年前，闵无依偶遇了裘青龙，后者见起意，想把人绑回寨里当压寨夫人。孰知闵无依真人不相，功夫那般了得，凭一己之力撂倒了一寨的山豹。

既然碰打不过，裘青龙便来的，想与闵无依结拜兄弟这一招。彼时，闵无依初江湖，亟需有个靠山，又见裘青龙此人秉不坏，便索与他拜了把。

有了岩崖寨这个基，闵无依很快在武林中站稳了脚跟，也正是依靠岩崖寨弟兄们的四打探，顺利找到了九年前将林阙打落悬崖的对手，杀之而后快。

自此，岩崖寨于闵无依而言，多少有了恩。闵无依便答应了裘青龙升他为二堂主的提议，有模有样地理起这帮小弟。

闵无依陪裘青龙饮了两盏茶，扯了几番兄弟的闲话，又大大方方跟义兄要了一袋银钱和一袋有钱也买不来的山珍补品，便打上路，往集镇赶去。

尽一路上不停蹄，回到北山山脚时也已是傍晚时分。山里的气温已经降了来，加之冰雪消，十分寒冷。闵无依牵挂林阙，快加鞭，总算在天黑前赶到了小木屋前。

然而，木屋四周张开的机关却不见了。

有人或野兽发了机关！

闵无依登时心大，裹着寒风冲了小木屋。

“师父！师父！”

闵无依一边喊一边往卧室里冲，直到看见榻上侧卧着的影，狂的心才稍稍安定一些。

“五一回来了？”

林阙半睁着，缓缓撑起。闵无依连氅衣都来不及解开，便一把托住了林阙的后背，急切地问：

“师父，你没事吧？可曾遇到危险？”

“我没事啊，整日都神不济、昏昏睡的，多半时间都躺着呢。”林阙缓缓。

闵无依上审视了几番，确定林阙周无碍，方才放心来。

“那屋外的机关……”

“哦，那个机关啊……”林阙神躲闪，透些许心虚，“我这一睡就是九年，醒来之后又一直关在屋里，今日午时喝过粥之后，顿觉闷气胀，便想在附近走动走动，哪曾想……”

林阙不敢说去了，因为他看见自己那乖徒儿的脸沉了去，有骇人。

“师父，”果然，声音也明显比平日沉，“弟是否叮嘱过屋外寒冷、不要门？且不说您骨单薄、神不济，就算您已然痊愈，就凭您现在的功夫底，怕是普通贩夫走卒都打不过吧？”

林阙了耳，心说这徒弟怎么比老妈还能唠叨？他哪里知闵无依对外人有多么惜字如金。

“好了好了，为师知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吧！”林阙言。

闵无依愣了愣，怎么又是这句话，敢自己这一日净忙于教训人了。但林阙这张服撒的脸，可比裘青龙那糙汉赏心悦目多了。

闵无依忍不住抬手快速摸了一把那洁白如玉的面颊，“不为例。”

林阙僵住了：“你……”

你这逆徒。

闵无依好似知林阙心里在想什么，似笑非笑地剜了他一。

师父啊，您还不知您这逆徒有多么大逆不呢。

……

接来的数月，闵无依对林阙的照料可谓寸步不离。

汲取了上次林阙不听话走的教训，闵无依日常采买也不门了，而是由一个挑夫，每日将生鲜果蔬挑山来，送到小木屋前。闵无依对林阙只说是自己钱在镇上请来的挑夫。实则，是在岩崖寨里找了个听话的小弟假扮的。

林阙的也在闵无依细致微的照料，可见地康复起来。起初每日仅有一两个时辰是醒着的，渐渐地神也足了、脚也有力了，还时不时会赖着闵无依带他到周边林走动。

待到北山上的雪线退尽，山腰上冒新绿，家门前的涓涓细变成了汩汩山泉，林阙总算恢复得七七八八、与常人无异了。

只是，这记忆与功夫，仍是一片荒芜。

闵无依虽然惋惜林阙失了一绝武艺，但只要一想到如今的林阙再也无法在上，而只能仰仗自己的保护，闵无依便觉得翁失、福祸相依。

哦，对了，还有一件令闵无依百爪挠心的祸事——他已经数月不曾“疼”过自己的师父了。

起初，林阙嗜睡，闵无依还能在夜抚一师父的。后来，林阙的睡眠状态与常人相差无几，半夜里多翻两个都有可能吵醒，闵无依便再也找不到对师父手的机会了。

每日看着林阙隔着一张屏风沐浴，裹着一床被睡，闵无依却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他的心就好似被千万只销魂蚁啃噬。

瘙难耐、壑难填。

终于在某一日，闵无依从送菜的挑夫手里接过一个小瓷瓶，偷偷揣了自己怀里。

是日傍晚，心上佳的林阙在院里撒米粒儿，引来一群群小鸟在跟前争。闵无依从后厨端上菜，摆在院中的木桌上，然后解了围裙，喊林阙用晚饭。

林阙逗鸟正逗得来劲儿，嘴上答应了，脚却不挪步。闵无依索走上前去，抓着林阙的手腕把米粒儿全撒了，又耐着拍掉掌心粘着的几粒，训：

“鸟儿都知找，师父不知要吃饭吗？”

经过小半年的相，林阙已经把闵无依的摸得透透的，他也就面上装得严肃，实则温柔似。

林阙微笑着任由闵无依把他拖到缸边净手，又乖乖上桌，伸脖夸赞：“哎呀，我家五一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闵无依严肃的伪装便土崩瓦解，抿着笑给林阙夹菜，又盛上一碗汤搁在林阙手边。

“您最喝的龙骨汤，快趁喝。”

林阙便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好不痛快。闵无依则又是夹菜又是打汤的，吃得慢条斯理，神几乎全停留在林阙脸上。

总是在这时候，闵无依心里便会升起丝丝缕缕的飘渺，幸福得不真实。因为换从前，哪怕是这样简单地与师父围桌而，都是闵无依不敢奢想的恩赐。

真好啊，前这个无大志开心快活的林阙，真好啊！如果有一天，林阙忽然恢复记忆，他还会是前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吗？

闵无依扼杀了这个可怕的设想，不林阙会不会恢复记忆，他都绝不会放走这只乖巧的雀儿。

至七八分饱，林阙眨着睛喊：“五一啊。”

“嗯？”闵无依抬望他。

“近来这山外面可有什么趣闻趣事，说与我听听？”

“我也好久没去走动了，不知。”

林阙神黯淡了些许，垂首扒拉米饭，有话不敢说的样。

闵无依察言观：“师父又打那山的鬼主意了吧？”

林阙快速扫了闵无依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