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了未来的他。

5

千工苑，墨随公输班踏门槛，目便是一片工作繁忙之景。

兵俑前正站着位量颀气度非凡之人，正和一位浑杀伐之气、将军模样的男低声着；畅的机杼声中，一位慈祥的、着棉衣的女手中穿梭不断地织着布；满桌图纸旁，两位年轻人正在计算着什么，时不时用炭笔修改着设计构造……

墨观察着众人，颇有些疑惑，后几位应该是织女和工匠，但是为何千工苑这一听便是工匠所在的地方，会存在将军和王公贵族？

“那位是千工苑苑，是后世一位极为有功绩的王上，旁边是他曾祖父手战功赫赫的将军。”许是明白墨的疑惑，公输班解释。

“他王侯将相，不过魂归忘川，在这里，大家都只是忘川居民罢了，兴趣所使，皆为千工苑之人。”

“跟我来吧，我给你看看我新的东西。”

来到百工之祖的专属工房，罗列着很多墨没见过的作品，构造新奇、妙绝，而机关人正打扫着上午留的木屑，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机关人打了个照面，墨倒是饶有兴致地上观察，到公输班尴尬地让其显原型，停在一旁休息。

公输班复又兴致、颇为自信地给墨看了他新的木鹊和最近刚完成的织布机，婆婆说可以织布，他便想尽办法来了，耗费不少时日呢。

墨明显更多对后者兴趣，因其可以极大提织布产量，并有效节省人力，忍不住大为夸赞其妙用，“公输先生，这织布机真是非常有益、非常巧的作品啊。”

“前辈新的木鹊虽比过去更轻便，可飞多日而不，到底还是不如这织布机于民有利，虽耗费更多木材、需更多时日，但一旦制成，却能让天人皆有布料可用，织匠不必繁于苦活，减轻其劳形。”

公输班沉默了一会，只觉此时此刻莫名充满熟悉之，“你不觉类似的对话，在几日前，应该对楚地的我说过吧？”

两人无言相顾，突然不约而同地大笑了起来。

“忘川的你常说我，公输先生向来如此，可你又何时变过呢？”

公输班笑着摇，他想着，墨翟你呀，从来没变过，谁都没法改变你的理想信念，日夜不休，布衣草鞋，官厚禄也不为所动。

6

不知为何，公输班觉得今天自己愉悦之满溢于心，又拉着他看了新的沙盘，言语间充满得意之，“我采用了很多机关术，可以更好地模拟攻城防守。但是墨翟老是推脱不和我推演，唉。”

他想了想又颇为遗憾般说，“虽然我确实很想和你再来一次推演，但我现在比你多学了两千年技术，和你推演即使赢了也不符合义，等以后的你来到忘川再说吧。”

此时，工房的门被扣响，墨和公输班二人停住谈话，转看去，便见刚理完街纠纷的墨翟推门，他见屋另有一个自己和公输班相谈正也面如常毫不惊讶，只向二人走来。

很好，算上机关人，现在这个房间里有三个墨翟了，公输班如是想着。

工房不大，墨翟不过几步间便走至故世墨面前，却足以让二人将对方打量个遍。

站在公输班面前的是两张极为相似的脸，量也极为相仿，他认得分明，故世墨样貌比墨翟年些许，更添风霜之。

那时的墨就这样带着一风尘仆仆来到他面前，嘴因跋涉而微微裂，尾也因忧虑劳形而生细纹，神却带着江河怒涛般的定，誓要止楚攻宋消弭祸，公输班悄然转而视，望的是墨翟中的一片静，面波澜不惊，却是暗湍急涌动。

你为何不惊讶？你分明能认这不是我所制造的机关人，电光火石间，公输班明白了这一切，“你有这一切的记忆，或者说，你知故世的你将会来忘川。”

“我只是隐约有些预。”墨翟没有否认公输班的猜测，“使君的法术确实厉害，我于他忘川那刻才开始逐渐想起这一天。”

“那你可知我何时能回到我的时间？”纵使忘川如此安静祥和，也有故友在侧，墨却依然想要回到战火不止的世，那里还有苍生在等他，多行一次义，也许便可救多人。

他私不多，此刻甚至有了些妄念，所图不为仙人生，也不求奇幻法术，如果他能带回后世的技术，哪怕只是一，将饱天之腹饥者，天之衣寒者。

“我可否请求你们中的使君，为我保留一记忆，哪怕仅仅是一个印象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