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告诉你后世之事又怎么样呢，不前路如何，墨学成败与否，你都会且去一试，哪怕赴火蹈刃，死不旋踵。”

“也不是机关人，忘川近期不曾大雨，阁上的痕迹却是暴雨中行走才会有的，土质也与忘川不符，怕是故世来客吧。”另一声音来，是来桃源居观书的狄仁杰。

3

跟在公输班后面，墨能正好看到公输先生扎起的尾和蓬松的发丝，迈书房走在回廊间，和的晴日，和煦微风拂面而来，前辈乌发如墨，随着步伐一在墨心里晃动。

“……只是用机关术造来的假人罢了。”忽略漫上脸庞的绯外，公输班的神姑且算是镇定，语气逐渐从心虚变得理直气壮，“整个忘川我最熟悉你的相貌，为求观真实，我便用了你的相貌来制作。”

不同于低查看的太平，婉儿却静静看着墨，眉目神中带着一丝思量，“唔，鲁大师，婉儿觉得，这位不是墨大夫吧。”

“他跟在鲁大师后，不发一言地观察着，似是不认识我们一般，并且相貌似乎年些许。”

“我知你经历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雨才到这里，所以不必惭愧于脏衣。”

公输班正解释，却见墨没有拒绝和反驳，也神自若地接过沉重的矿石，仿佛他确实是跟在公输后面的机关人一般。

是辩论不过墨的，总会不知不觉间被他牵着走。

……这都什么事啊！

送走三人后，公输班回却见墨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公输先生，墨某还有两问，何为机关人？又为何着我的模样？”

“呀！谢谢鲁大师！”

因着千工苑还有一堆的活计等着他，公输班准备带着墨离开桃源居。

“公输先生知我。”

“公输先生多虑了，我只是想问，此是何地，你我又为何会来此呢？”墨被前辈如临大敌的表逗笑了，原本的警备也逐渐放松来，“前辈又何故是年轻时的相貌？”

面对三人的询问，公输班又开始痛了，这群搞过政治的就是心细如发，只得全盘托，并叮嘱不要外传，以免引起慌。

“算是鬼神的世界吧，你我在逝世后因有功绩，而特许留永居，不受回之苦。”

“那前辈在这里过得好吗？”

如果墨学注定隐没，你就会失落而止行吗？

“婉儿说得对，”闻言，太平抬起，原本猫一般的圆瞳微微眯起，不复往日孩童般顽劣模样，显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察与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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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忘川，能人异士如云之地，前辈依旧选

即使岁月极为优待于公输，他的鬓发间已有霜显现。

原来他们已相识如此之久。

忽然，少年样的前辈在墨面前轻笑一声，眉笑，似松雪消，如朗月怀般极为俊秀好看，微微仰看着这位故世来人，语气甚是笃定。

他想着，真是惭愧啊，以为再次相见时，自己起码会是整洁净的模样，没想到在异世突然相逢，自己仍如此狼狈，甚至将临行前故人的心意糟蹋成这样。

前辈回答了他，神坦然，没有欺骗之。

故意忽视墨意味的神，公输班端着前辈的姿态镇定自若地带他前去千工苑，顺便去五湖商社确定新订的材料。

不多时，二人走至桃源居门，正巧碰到前来的上官婉儿和太平公主。公输班停脚步，在袋里掏了掏，将一个玩递给太平，“你的玩我修好了。”

4

“你应该是离开楚国后的墨翟，上还穿着我送你的那衣服。”公输班极为肯定地说，他安着墨。

而平时的墨大夫更像燃尽一切后，从灰烬余里重燃的火焰，看着温和，靠近后却发现灼依旧。

来到店铺里，面对大客，商家半是真心实意半恭维，“公输先生，墨大夫刚从商社理纠纷离开，您新的墨机关人怎么样不太一样了？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巧夺天工。”说着，把一袋颇沉的矿石极为自然地放墨怀里，让机关人帮公输先生拿东西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糊糊应对了店家几句，公输班好不容易消去的耳朵又红了，被故世来的墨知了个和他一样的机关人还是很羞耻的，忍不住转过，捂住睛痛苦地一声，却看不到后墨正在轻笑。

“我很好，还是着原来工匠的活，不过随心所多了，只用研究些自己喜的东西。”

他轻声问着此的友人。

他不询问自己于此地过得如何，只在意前辈在异世是否安好。

雕刻人像是极件费心力之事，前辈一刀一凿打磨之间，得一直在心中勾勒他的相貌，他又怎么会生气呢？

忽而有些恍惚，要面见楚王，公输的发总是端庄规矩地束起。鲁地之别后，他有多久没看到前辈散的发了呢？

不问后世之事，也不在意自己的境，却偏偏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我此刻倒宁愿你问些后世发展，公输班颇有些恨恨腹诽着。

“你更像熊熊燃烧，把自己燃烧殆尽也在所不惜的烈火。”

“你过得也很好，这里没有战争，不用再奔波劳累了，使君将这里治理得很好。”

虽有猜测，但见前辈直言自己是已逝之人，墨心中仍不免悲伤，他知晓哪怕贤德如尧舜，人终会消亡，故人的离去却总是让人难以接受，尤其几日前，明明他们楚国见面的形还历历在目。

公输班想着，问与不问，结果都是一样。

原本相谈甚的墨却好像想起了什么，偷偷想将衣角的泥泞遮起，因面积实在太大只得作罢，对前辈无奈，“又让公输先生见到我狼狈的模样了。”

难天兼治世，你就会心满而懈怠吗？

“来忘川时，可选择生前任何时候的相貌，我不过所图年轻时神清目明，手脚轻便，便于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