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

曹光砚想张给些回应，可是拼命扯动嘴角，都只能给最僵难看的笑容。

当作什么都不知，就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所以他是被拒绝了吧？

果然，蒲一永怎么可能会接受他这么恶心的呢？他一定是讨厌死自己了。

最后，他放弃自我挣扎，脚步虚浮，一句话都没有，幽灵似的飘回自己的房间。

蒲一永一雾，被曹光砚的反应彻底搞糊涂：“喂，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而这是第一次，曹光砚面对蒲一永的近距离接，没有起任何生理反应。

寒假很短，结束得飞快。

恩中又开学了，而这是蒲一永和曹光砚中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等到这学期结束，这批学生就都要变成大学生——当然也有人十分危险，可能本考不上大学。

“所以你整个假期都没有找到机会跟你家沟通？”

姚老师又把笔得咔咔作响。

“最后一学期了，你对你的未来还没有任何打算？一的生涯规划课那张表格到现在都没填吗？”

填了，填的“漫画家”三个字。

蒲一永乖巧地背着手，低听训。

姚老师也训累了：“三班所有的学生上学期我都谈话了一遍，大家基本都有了自己的想法。老师真的不是说非要你怎么样，只是不希望你一直磨磨蹭蹭，错过自己可以选择的时期，将来会后悔。”

蒲一永低假装十分受益。

姚老师看他这副样就来气：“算了算了，你走吧。”

“哦。”一永转就走。

“等一。”姚老师把一张折叠的打印纸一永手中，“这是你们开学考的成绩排名，把它贴在公示墙上。”

“哦。”

开学考试，蒲一永的位置稳稳当当，一都没动摇。

“永哥又是倒数第一欸。”

东均李灿一左一右替一永贴成绩单排名。

全校成绩单的第一名也是熟悉的名字。

“第一名怎么又是曹光砚啊？”

“人家假期还请老师恶补，还以为开学考能超过他，结果人家还是门门满分欸。”

“你死心吧，他学以来什么时候没考过满分啊？”

不同班的同学围在成绩单前七嘴八讨论开学考成绩，把一永三人很快挤了来。

“光砚你陪我们去看看名次啦……”

一班的女生声音传过来。

蒲一永和曹光砚同时对上彼此的视线，气氛一时有些僵。

蒲一永的脸沉着，用神质问曹光砚“你到底什么意思？”

曹光砚还是板着脸，面无表，不给一反应。

他边的女生连忙扯扯曹光砚的手臂：“光砚，我们不要理一班那个垃圾，走，我们去看排名。”

“对，不要理他。”

一行人就这么过蒲一永边，曹光砚一个神都没分给他。

更加不了。

“喂，永哥，怎么觉你跟模范生关系更差了？”东均小心翼翼提问。

李灿也好奇：“是不是我们不知的时候你们又打架了？”

“鬼才跟他打架嘞。”蒲一永心里生着闷气，用力踩着脚步走了。他原本就着一副不良少年的样，脸上又挂着怒气，所到之纷纷自动开，谁都不敢犯永哥逆鳞。

开学考只是考了两天，浅浅测试一学生基础而已。自然，除了曹光砚那一批一班的优等生，绝大分人都唉声叹气，考得底都不剩。不过大家还没叹几气，就被老师押着行复习阶段。

毕竟，要指考了。

教室里挂上一本又大又重的倒计时日历，每天由班负责撕掉旧的日历纸。

后面的黑板报也被得一二净，贴满了同学们的便利贴——

“我要考x大！”

“百日誓师！”

“指考完要去国旅游！”

曹光砚站在黑板前，默默贴上一张便签——

“持。”

原本以他的条件，早就能在之前的学测中被提前录取。但他的运气不好，学测时竟冒发烧，以至于错过了考试，不得不和剩的人一起准备七月份的指考。

不过老师们倒是都对他很放心，只要他不发挥失常，哪怕只拿90％的实力，目标大学也是能够稳稳考上的。

因此开学考的成绩一来，曹光砚就被班导师叫去办公室，又是照例夸了半天，顺便叫他压力不要太大，放轻松，正常备考。

没错。

曹光砚想。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考大学，而不是想蒲一永的事。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开漫画网站，也没有取过自己买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像是突然就消失不见，无影无踪，安静得叫人发疯。

但是他没有发疯，他只是平静地上学放学，上课课，平静地度过三最后一个学期而已。

这才是他应该要的事。

育课依然还是一班和三班一起上。

第一节育课姚老师就把蒲一永提到办公室警告：“我告诉你哦，最后一学期了，不准再欺负曹光砚，你害人家受伤考不了大学怎么办？”

因此曹光砚难得度过一节正常而又平安的育课。当然了，中育课要求也很低，育课基本就是给学生一个光明正大玩耍的机会。一班跑完圈以后就各自解散，自由活动，只要等快课再集合解散就行。

曹光砚还没来得及坐一气呢，就突然冒一只手把他往角落里揪。

他吓了一，定睛一看，居然是蒲一永。

“你嘛？”曹光砚问。

“为什么不理我？”蒲一永反问。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公示墙。”

蒲一永理直气壮的态度都让曹光砚糊涂了。

“……不是你说在学校里不要装我们是兄弟？”

蒲一永噎住，又说：“那也没叫你不理人。”

曹光砚一时无语。

理他就被嫌弃，不理他就生气，到底是要怎样？

“我不想跟你玩，三了，我要念书。”曹光砚又要甩开他的手。

蒲一永不让他甩：“育课还念什么书？”

他甚至把曹光砚扯离场，这时候上育课的学生都在场上，其他学生也在教室里上课，本就没人注意到三班不良拐走一班模范生。

“蒲一永，你放手啦！放手！”曹光砚被拉扯得跌跌撞撞，然后被蒲一永一把推教学楼的楼梯间里。

这里只有清洁人员会来而已。

蒲一永“砰”地关上门，楼梯间里立刻就暗了来。

曹光砚的心如鼓，脸上渗一滴冷汗：“你，你要嘛？”

他可不觉得蒲一永会有什么好事找他。

蒲一永都把人堵在楼梯间里了，才发现自己压就没想好找曹光砚讲什么事。他只是单纯觉得很不而已，因为不，所以想找人气；因为想找人气，所以要找曹光砚，仅此而已。

“如果你是觉得最后一学期也要报复我找回成本的话，随便你。”曹光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弱势。

结果蒲一永憋了半天，只憋一句话：“你喜的那个男生是谁？”

“你喜的那个男生是谁？”蒲一永问得很认真。

曹光砚的脑在听到这句问题时就僵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说他什么都知了吗？那他现在问这个问题的意义又是什么？

曹光砚完全木在原地。

蒲一永已经开始自顾自推导了：“看你这聪明白痴书呆样，平常也没有跟谁走很近的样，难是跟你同班的男生？”

“你……”曹光砚的嗓有些哑，“你难不知我喜谁？”

“我怎么会知你喜谁？”蒲一永觉得曹光砚问得好奇怪。

“那你说你什么都知了的意思是……”

“你说那个哦。”

蒲一永突然窘迫起来，有不敢直视曹光砚的睛。

“就，我不小心听到你，在那个那个啊。”

“那个？”

“就是……你那天不小心发现我的那个……差不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