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放行的。”仆散宁寿：“好，那我就不去了，免得人多引人耳目。”完颜宁好，为免禁军知晓，今日她连侍卫都没带，只带着风坐了国公府的车辇，此刻因车厢里堆着大包行李，三人坐着已肩碰膝，便对风笑：“罢了，你在此等我吧，我送他们了城门就回来。”风颇有些放心不：“婢走着去就是了！”纨纨闻言，神僵了一僵，完颜宁以为她怕节外生枝，未及多想，便听福慧温言：“别担心，一会儿我送公主回城。”完颜宁笑：“你们怕大风把我跑了不成？”众人都笑起来，风只得作罢。 故国乔木（二）黄雀车一路崇德门上官，果然无人盘查阻拦，完颜宁握了握纨纨的小手，忍泪微笑：“好纨纨，你要多保重，凡事想开些，别总是哭。”又对福慧殷殷：“姑姑也要多保养，边多藏些己银。万一李冲将来动了，还得靠姑姑护着纨妹。”后一句却是故意敲打李冲的，她料李冲必有言语回敬，静待了片刻，谁知驾车的李冲一言不发，只是驱加速向前。完颜宁有些意外，打开车门笑：“我知啦，你故意叫儿跑远些，害我多走几里路，是不是？”李冲仍不回答，连都不回一，双手抖着缰绳只是疾奔。完颜宁脸陡变，心知中了贼人计，当机立断上发簪刺向李冲侧颈，谁知还未刺到，后有人捉住她双臂，一拉一带将她拖厢中，迅速关上了门。她侧首而视，架住自己的人竟是福慧与纨纨！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睛，全发颤，没想到自己一心为她奔走，到来竟恩将仇报黄雀在后，惊怒：“你们什么？！”她大病初愈，又连日劳累，气血虚亏，自然敌不过二人之力，更何况驾座上还有个李冲，故而未作反抗，只是握了手中的簪。福慧泪：“公主别怕，姑娘只是想带您离开京城，没敢告诉公主，一是知您不肯走，二是怕万一被官军抓到了，只算作咱们犯上作，公主从未背弃过社稷。”纨纨也哭：“宁，你冒险把我送生天，我怎能丢你不？咱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都是我的主意，你别怪福姑姑。”完颜宁松了一气，怒平悲起，叹：“自古文死谏武死战、宗室死社稷，我好歹读过圣贤书，知忠义两个字，你们放我回去吧。”福慧忍不住愤然：“这话最害人！主本来好端端的，是被这些忠君国的书坏了，公主那么聪明，难还瞧不透么？”完颜宁叹：“即便不为君王，我受万民膏血供养，如今国有危难，也不能弃百姓而去。”李冲在门外笑：“你这颗吉星不能只照着京城，村野百姓也供养你了，怎不去照照他们？”完颜宁冷笑：“我不回，谁帮你挡着官家？他若派人来追回纨纨呢？”李冲笑：“他找吉星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上纨纨？你放心，宋殿都安排好了，到时候风姑娘回去一哭，事就结了。”完颜宁越听越离奇，惊：“宋殿？他也与你们合谋算计我？”福慧拭泪：“他和咱们一样，哪里忍心看着公主留在里等死呢？您就看在主和都尉的份上，也要珍重自己啊！”完颜宁沉默片刻，终是摇了摇：“姨父姨母若还在世，决不会背义求生。还有我夫君，他光明磊落，天立地，我怎能贪生怕死败坏他的声名？”李冲笑：“说得好，我正要送你去找他！”完颜宁猛地一颤：“什么？！”纨纨抓着她的手低声：“宁，李郎回京前劝过夫，他也像你这样一定不肯走，我真不明白，你们那样好的两个人，为什么非要给官家陪葬？我想，他若是见到你了，肯定不会再铁石心。到那时候，咱们找个安静太平的地方，永远不再分开，好吗？”完颜宁纵然再定，听到这几句也禁不住一阵酸楚，这几年来两相思，她又何尝不想与丈夫避世归隐，或泛槎湖海，或耕织山林，再不问尘寰中事；可自己受国恩，丈夫更是以社稷为己任，连赠她的铜镜上都铭着“天大明”的箴言，怎能让他为了自己抛却忠义之，一个他平生最为不齿的逃兵叛臣？“他见我舍生忘死地去战地找他，一定不忍心辜负我，可这样一来，他余生中将再无安宁，直至愧痛而死……”她悚然心惊，攥着手里的簪，意识地摇了摇，“不！不！我怎能陷他于不忠不孝之地？我怎能害他留千古骂名？”她中涌起泪雾，转顾纨纨，又忖：“纨妹待我萼重，我若执意回，她必定也要回去。且不说战事胜负，中太后行将薨逝，皇帝无人辖制，到时候万一又想起她来，那可就完了。”夫妻，手足义重，左右俱是为难，怔了片刻，忽然把心一横，咬牙忖：“是了，我去找他，可绝不拖累他，我就用这支簪死在他面前。我这一死，既全了自己的忠节，也断了他的挂碍，从此他就可以心无旁骛地杀敌尽忠，还有纨妹，也不必再牵挂我了。”她越想越觉得这法两全其，神平静来，不由自主地惨淡的微笑。≈lt;div style=”text-align:center;”≈gt;≈lt;script≈gt;read_xia();≈lt;/script≈gt;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