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醒悟过来，大喜：“你……她，她在哪里？！”达及保笑：“在庄献大公主园寝。”原来达及保城之后，并未随完颜彝觐见皇帝，而是悄悄改装来到济国公府求见福慧，福慧正待门，见到达及保便松了一气，笑：“公……姑娘料事如神。郎君快去转告你家将军，今日是主生辰，姑娘要城祭祀，请将军小心些。”又教达及保以祭拜裴满氏为脱之由，一试之果然奏效。完颜彝喜望外，拨转便要向东，忽见达及保并未跟来，回问：“怎么了？”达及保笑：“属代您去拜老夫人，免得您用老夫人扯谎，心中不安。”完颜彝激无已，拱手一揖，达及保笑：“这都是仆散姑娘安排的。将军，夫人当真聪明呐！”完颜彝听到此，心中说不的兴，忖：“我那宁儿何止聪颖，她待我心细如发，贴微，世上聪明人原是不少，可这般贴心的人儿再没有 千山寒暑（六）拜堂完颜彝更不迟疑，提气纵跃，三步并作两步绕过影烧炉，奔到宝前的门殿，一就看到灵堂里跪着两个少女，俱双手合十背心向外，影清晰可辨，穿月蓝衫的是纨纨，另一个白衣素裳、纤纤姌姌的背影，却不是完颜宁是谁！二女听到步声，双双转回，纨纨见他便微笑颔首，站起走了去；完颜宁不复昔日沉静，提着裙裾飞也似地奔到他面前，单薄的肩微微发颤，一双漆般的眸笼着雾，看得他心中发疼，顾不得纨纨还未及阖拢大门，双臂轻轻一带，将她揽怀中，颤声低：“宁儿，你可都好了？”偏完颜宁也同时在他怀中柔声问：“你受伤了么？”二人听到对方的问话，一个抬轻“都好了”，一个柔声低“没有”，四目凝，温馨无限，又抱在一起。良久，二人才缓缓分开，完颜宁仰首细细端详他，忽而嫣然笑：“哪来的柏树成了，变作我良佐的模样。”边说笑边伸手轻轻摘他发间一片柏叶。完颜彝听到“我良佐”三字，心里说不的受用，笑着将自己翻墙攀树之事告诉她。完颜宁眨眨，粲然笑：“原来是‘满园关不住，一个将军过墙来’，你老实招了吧，从前在丰州的时候，是不是也总爬邻家的杞桑檀树[1]？”完颜彝搂着她笑：“我不可怀也[2]，除了你，再没人要我了。”他这话原是一片，可听在完颜宁耳中却觉心酸，打叠神笑：“看来只过柏树，诗圣说‘苦心岂免容蝼蚁’，别动，我给你捉虫！”边说边伸指挠他腰肋间。完颜彝着，捉住她双手大笑：“宁儿别闹，哎，你再这样，我可还手啦！”她顺势偎他怀中，柔声：“‘扶持自是神明力，正直原因造化工。落落盘踞虽得地，冥冥孤多烈风’，杜少陵写得真好！”完颜彝恍然而悟，她又笑又闹绕了一圈，原来是借诗勉，兼之逗自己一笑开怀，想必经年来自己所受委屈不平她都遥遥知并记挂着，心一阵温，双臂轻轻一提将她抱起，在她耳边低声笑：“你方才说，苦心岂免容蝼蚁，一句是什么？”[3]她立时红了脸，靥生，更添风致，挽住他脖颈羞不语，片刻，方细语：“只怕我没这个福气。”完颜彝愈发怜，侧脸贴在她柔的脸颊上，低声：“怎会呢，我已连在你翠微阁里了，再移不走了。”完颜宁想起诗中“未辞翦伐谁能送”一句，心中大不祥，怔了一怔，轻轻挣地来，仰首凝视他双目，轻声：“良佐，你答允我一件事，好不好？”完颜彝笑：“好，你再想想，多说几件，我都依你。”她蹙眉缓缓：“你待我真好……”又不再说话，贝齿轻咬着，停顿片刻，方颤声：“你再等我一年。若一年之后官家还是不肯，你就另选淑女，早日成婚吧。”完颜彝大惊，急之抓住她双手，一个劲地断然摇，她泫然低：“你总不能被我耽误一辈，战事那样，你边却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我于心何安？你去娶一个知冷知的好女，能在一朝一夕、一蔬一镬里贴照料你的，岂不比我这镜月好得多了。我绝不怨你，原是我自己福薄，怪不得别人。”完颜彝急：“不，不，我宁可终不娶！宁儿，除了你，还有谁知我的冷？其他事我都依你，只这一件，永远不必再提了！”完颜宁柔寸断，凝目望他片刻，泪：“天好女那样多，怎会没有知你冷的人。良佐，你安心娶亲，若将来我侥幸能够脱，定必不会嫁别人，我……我给你妾室！”完颜彝听到此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