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波涛之间，木材更是随着河迅速往游漂去。忠孝军将士不以为怪，肃容静立；其余卒见他杀气腾腾地立在岸边，亦不敢抗辩。完颜彝即命忠孝军人衔枚勒随他潜行；其余卒则由忠孝军提控蒲察官暂领。金军背列阵，蒲察官立刻率骑兵发起冲锋，但很快被汉军林立的枪盾方阵所阻，在一番短兵相接之后败退。城的武仙想要杀城池与援军合攻，却被蒙军修筑的土木工事所阻。史天泽大喜，令张柔、董俊等世侯率领步卒方阵向金军步步近，将金人迫后波涛汹涌的黄河之中。扎儿生怕史天泽抢了全功，率领休养多日的蒙古铁骑，冲向金军阵势，虽然一度迫使金人后退，却是无法撕裂敌人的阵线，装铁骑反而被金军步兵的麻扎刀、大斧等武杀伤，横尸枕藉。绍兴年间岳飞在郾城以步兵血洗拐的场面，反过来在蒙金战争中重演。金军失去桓云二州牧所之后，战竭磬，军中骑兵愈来愈少。故重步兵锐卒成了与忠孝军并重的队伍，其中壮矫捷者，极为练，步卒负担甲粮糗重至六七斗，一日夜行二百里。然而蒙古重骑兵的韧不及当年兀术的拐，当节节败退，迫得旁边的汉军队和蒙古弓箭队也不得不散开。正在此时，后方人喊嘶，一阵杀声震天。史天泽愣了愣，突然想起前方金军主将并非完颜彝，登时大骇，知中了敌人的暗度陈仓之计。原来忠孝军趁前军鏖战时，悄悄绕到蒙军薄弱的后方，迅速发动绝杀突袭。史天泽先为主，认定忠孝军只前锋，谁料今日完颜彝反其而行之，蒙军阵型瞬间大。汉军锐试图结阵抵挡，但城的武仙早趁忠孝军发起冲锋之际破坏城外土木工事，并在城楼箭垛上安排弓/弩手远杀敌，同时喊擂鼓虚张声势，令后阵的蒙军更加慌。不多时，围城工事尽被毁坏，武仙率城金军一涌而，三面合围，蒙军大败。史天泽凭借锐汉军在后方苦战，稍挽败局，令蒙军大得以逃脱，而匹辎重等却悉数被金人所得，扎儿所损失极为惨重，带着残兵败将逃到关中投奔窝阔台。捷报传至汴梁，皇帝为激励士气，加意褒奖，亲自登上承天门在满城百姓的瞻望中犒勉功臣，完颜合达、移剌蒲阿皆世袭谋克，完颜彝因战功卓著，被加封为御侮中郎将。皇帝亲自扶起他，笑：“卿建功如此，堪斜烈之灵。”完颜彝再度拜倒，皇帝温和一笑：“卿征尘劳苦，本该在京城休养几天……”移剌蒲阿见机，大声：“臣等君之禄，岂能贪享安荣？三军将士还在阵前等候，臣等今日便回！”皇帝欣然。完颜彝大急，心知此时绝不可异状，俯首不语，脑中只一个念：“定要想个法再见一见宁儿！”他满心惦记着完颜宁，城楼时忍不住四张望，只盼她能混迹在人群之中，哪怕只遥遥对望一，也可稍二人相思之苦。可墙之人涌动，他焦然四顾，不见那张清丽尘的面孔，忽然心一凉：“陛就在城楼上，她怎能来这里？我真是失心疯了。”自去年忍痛舍她而去，他便常怀殉死之心，直至听闻皇帝遣归仆散氏、兖国公主病愈，才卸心一件重负，继而愧歉之心大起，恨自己未曾护她半分。及至此次援卫，他因军步军是诱敌之饵，不肯多损国家兵力，便只要了两千人，并未将完颜宁的安危置于万全之地，心中更是疚难安，此番京，只盼能向她倾吐衷、赔礼谢罪，哪怕被她责怪怨骂，亦是甘之如饴，谁知竟连一面都见不着，真个咫尺天涯，银河难渡，寸寸相思摧心肝。他无奈随众而行，忽觉有人拉他手臂，侧首一看，却是达及保喜滋滋地笑：“恭喜将军！”完颜彝苦笑不语，自忖此刻再托他去找纨纨已然太迟。达及保又：“将军是孝，回京之日怎不祭拜老夫人？”完颜彝猛然想起，忙上前对移剌蒲阿述说由。移剌蒲阿皱眉：“也罢，那你快些，日落之前在崇德门外集合，若迟一刻，你自去领军法。”完颜彝谢过移剌蒲阿，与达及保穿人群，便策向城门驰去。说来也怪，他自狱后祭拜亡母，回回都发现母亲坟冢被人洒扫料理过，且墓边总有一包簇新香烛，似是专门为他而备。他百思不得其人，只得在香烛旁留谢书信与银两，到一次再去祭拜时，香烛已换了新的，书信银两均已不见，料想那人已然收，便安然放心，从此都空手而去，不再另买香烛。二人策城，达及保忽然转笑：“将军，您猜我方才去哪里了？”完颜彝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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