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书再次懵住，啥？不是吗？程白术这时看赵玉书的神隐约带着无语，说：“中药牡蛎是牡蛎的贝壳，本有敛潜、重镇安神的效果。贝壳类炖的汤也是一样的功效，真靠贝壳汤补钙怕是要补到天荒地老，但是安神滋的效果却是不错。这说明了什么？”赵玉书一向聪明的脑袋瓜有些转不过来，说明什么？黄健玲是虚，需要滋潜？程白术暂时放弃让赵玉书思索的可能，直接给答案：“说明黄健玲神不定，需要安神。既然需要安神，那她的绪就不可能和她说的一样那么稳定。”既如此，病人本患有焦虑症这件事几乎是锤上加锤了。赵玉书嘴微张，显然被震惊到了。他迟疑地说：“那刚刚问诊，有几成可信？”问诊不合，光靠望诊、切诊，能看得准吗？程白术低继续写方笺，淡淡回了一句：“一半吧。”“还能有一半？”这话，程白术没有回复，赵玉书思索着刚刚问话的容。好家伙，只有能够彰显自我保养良好的容和报告说了真话啊！不到半小时，黄健玲再次现在诊室里。想着刚刚程白术的判断，赵玉书犹豫着试探了一，说：“健玲，你日常不容易生气，会不会容易焦虑啊？”为了掩饰自己的目的，还打哈哈说：“要是我两三天没睡好，我整个人状态会绷，和炸药桶一样一就炸。”黄健玲摸了摸鬓角，说：“我觉得我绪理还是不错的，而且我实在难受的时候，会吃艾司唑仑。吃完这个药，就会好睡很多。但我也知西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容易伤肝肾，可是实在不住，才会吃的。”赵玉书“哦哦哦”附和了两句，随后掏手机百度搜索。然后，他就发现艾司唑仑适用于抗焦虑、失眠……艹，还真是和程霸霸说的一样。这个病人面上笑嘻嘻，实际嘴上全是不可信的鬼话！啊啊啊啊，他是来治病的，不是和病人斗智斗勇的啊！ 邀请

直到黄健玲听从程白术的指示, 拿着方笺去结算，并前往代煎换取代煎单时，赵玉书还没从打击中脱离来。程白术看向赵玉书, 说：“这等隐瞒病史都是简单的，以后你上了临床就知了。”鬼蛇神遇到得多了, 就习惯了, 淡定了, 也会区分了。赵玉书依旧有些萎靡，问：“老师，既然病人也是虚伤，肝血心血不足，为什么其他医生用那么多的安神镇定药都没有效果？”“开药从来不是一昧的药堆叠，这个病人失眠, 都全都用安神镇定药、滋潜药堆上去？这和西医的开方思路有什么区别？西医治症状, 中医治证侯。症状和证侯的区别……”程白术话音一转，问，“还记得吗？”瞬间被随堂小测的恐惧所支，一支楞起来的赵玉书想了想, 说：“症状是机的病理反应, 可客观存在，也可自我觉，像是痛、瘀斑等。而证侯是疾病发生发展过程中在某一阶段的总结, 像是肝肾虚、心脾两虚等。”程白术, “是的，我们人是一个很复杂的整, 在看病的时候，是需要整来看, 而非死盯着某一个。一如冒发烧，有人用疏风解表药治疗，自然也有人用滋补气药治疗。”赵玉书一愣，问：“如果冒用滋药，会不会闭门留寇，导致冒缠绵不愈？”程白术回：“《黄帝经》所说，正气存，邪不可。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冒了，那便是正虚而外邪侵犯。正虚又分两，一是正气稍稍虚弱，这时自然是解表发汗药驱邪即可。可若是病人正气虚得厉害，无力托举外邪排，这时解表发汗，只不过会导致亡亡汗，正气越虚。这时，自当先补气滋，带正气恢复再行攻伐。如此，解表发汗药可治冒，滋补气药也可治冒。”赵玉书行记住这段话，这段话他知，却并不是那么好理解和会贯通的。以他浅薄的理解认知，无法理解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治疗冒。程白术摇摇，只说：“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最后看山还是山。”赵玉书有些惭愧，程霸霸这么一比喻，他就懂了。这是他这么直接明白地认识自己和程霸霸之间的差距。哪怕程霸霸把各远离掰碎了碎了和他说，他也还是理解不了。转，赵玉书又问：“程老师，那为什么不和病人直接说她的病？”跟诊这么几个月来，赵玉书发现程白术非常喜和病人讲解病，只有讲清楚了，病人自己理解了，后续的自我照顾才能更加仔细，避开很多无意义的坑。结果，面对黄健玲，程霸霸却没有讲得那么清楚，甚至连诊断都没有和对方说。程白术瞥了他一，见对方没有刚刚那被打击到生无可恋的模样，便说：“你觉得病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赵玉书咬牙，说：“是个自我意识非常烈的人，也非常的固执，自己认定的事很难去更改。”简单说，就是偏执的。她认定自己是因为缺钙，便反复去补钙，连医生建议她喝贝壳汤，也主观地以为是让她补钙，没有想过其他可能。说句实话，这样的格在工作上，非常有领导风范，但是在看病时，却非常要命。她会隐瞒她以为不重要的信息，要不是赵玉书追问，她本不会承认自己服用艾司唑仑，更是到就诊结束都没有承认自己的焦虑症。可她的焦虑症在问诊过程中又提现得淋漓尽致、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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