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笑着耸耸肩，“您说什么呢，奥勒维禁止人贸易哦？仆人之类的都是雇佣制，简而言之只是雇工啦，不是小人夸，我还擅这个的，很多初次来赫尔拉特的商队都很喜雇我当向导来着。作为决斗胜利的彩，我还以为您会很兴有个免费的本地向导？”

旅人有些反应不及地眨了眨睛，迟疑了一会儿，确定面前的青年说的是真话，他才慢吞吞地开，“向导？可是……你不是‘首席’剑士吗？”一般来说，有这称号的武者，就算没能得到贵族的垂青，成为门客之类的，也大多会去保镖或者武技教师的活。

他倒不意外对方跟商队相熟，向导这工作也兼顾保镖或者护卫的活，没自保能力的话很容易落到被盗匪或者雇主两欺压的境地。

名为莱茵的青年笑嘻嘻地看了奈哲尔一，“看来您不仅第一次来赫尔拉特，对奥勒维似乎也非常陌生的样啊。”任何人打算前往陌生的国度旅行的时候，怎么都会稍微打听一当地的风俗忌讳，免得无端招惹麻烦来，一副老练旅人打扮的奈哲尔却仿佛从未过远门的乡人作风。

这其实是很古怪的。

金发剑士的措辞听着礼貌，实际上里却没半尊敬的意思，所谓仆人的说法果然只是戏言。不过旅人却反而松了气，很是好脾气地摸了摸鼻，“如您所见，我就是个连决斗规矩都不清楚的外地人而已。”

看他始终谦和又温吞，一副好骗又好欺负的样，已经见识过对方实力的莱茵撇撇嘴，觉自己的试探本是像棉落在里一样没劲，青年失去了追究的兴致，说话也不再夹着小刺，“我只是铁荆棘的首席……话说我们一定要在旅馆门这么聊吗？”

“那倒不必，但你之前说这间旅馆不太行……”

“他家也不是完全没有优，比如说若是主人您只想随便找个地方睡觉的话……”莱茵这么说，“当然，还有更省钱的方法，直接去我家住几晚。保证比他家更便宜，床铺和饭还好吃。”

言外之意就是，依然要收钱。

奈哲尔顿时就觉得有些好笑，“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招待我。”

“难我没有招待您吗？”青年睁大了天蓝的瞳，振振有词，“向导的分已经免费了！我们毕竟只是雇主和雇工的关系，这还是看在您打赢了我的份上所以才格外优待的！”

旅人小声笑了一，随即立刻咳嗽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那个，其实我并不缺钱，所以，请介绍给我一家起码好吃的旅店吧。”至于住宿自然也免了，区区萍之，随便去打搅人家也不太合适。

莱茵带他前往投宿的旅馆虽然也同样是在不起的小巷角落，但光看门挤挤攘攘的驼兽队伍和商队车辆，就知这家店受迎的程度，确实比奈哲尔随便找的小店多了。

两人前来的途中，青年向旅人介绍了一番自己称号的由来，街上的居民们所说的铁荆棘，全称其实是铁荆棘预备骑士团。每个国家都有正规军，而军队通常都被冠上某某骑士团的称号，所谓的预备骑士团，顾名思义就是正规军选成员的地方，普通人并不是打算从军就能直接骑士团的，武艺的考校，军队事务的学习，这些都需要时间，简而言之，铁荆棘的存在约等于官方承认的民兵队和自卫团，平时也会负责一些骑士团忙不过来的工作。

有了这样的背景，哪怕只是民兵，团的席位排列自然会有特别的意义——只有前十席能够被选正式骑士的行列，其他团员军队之后要么成为其他骑士的随从，要么当个步兵。顺便说一句，步兵转骑士可比预备骑士难多了，毕竟步卒很难赚到军功，即便奥勒维已经是少数对军队非常大方的国家。

“每年一次的选比武就要开始了，那些家伙纠缠我并不止是因为的缘故，还想乘机把我拉首席的位置。”坐在餐厅角落里，晃动杯中廉价啤酒的莱茵这么对奈哲尔说，“就算没有你现，他们也还会继续找人来给我添麻烦的。”

明明是个多年旅行在外的人，黑发的男却好像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复杂的幕八卦，歪着脑袋听得认真极了，看他睁大了睛一脸好奇加津津有味的样，莱茵总有对方似乎比自己年纪小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