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主任说过：“人家放羊的，你砍柴的，你们去山坡上谈恋，他跟你谈的时候顺手放完了羊，你光顾着谈恋，一柴没砍，回家只能饿死。”游叙测控专业，同样是父母支持选的，为了以后好电力单位。路已经铺好，未来清晰可见。他呢？他的时间珍贵，全用来兼职挣钱了。他没柴，甚至谈完恋没地儿去，只能坐山坡上过夜。“啊……”谈梦西咬牙切齿地抓住自己发，额往枕和床板上撞，“caocaocaocao……”室友听见他的动静，“又疯一个。”谈梦西对一切的恐惧和焦虑，已经现躯化，攥了两个死的拳，直地大气。手机又响。他颤抖地打开短信。还是游叙：“你反复推开我，不会赶走我，只会让我更想知为什么。”他没回。叮叮。“告诉我吧，就当送我一个礼。”叮叮。“你的生日，你的童年，你的悲伤，你的骄傲，你的梦，你为什么哭又为什么笑。”叮叮。“你愿意说，我有的是时间。”谈梦西冷看着，眶里却的，视野有些模糊。这家伙真有耐心，认识这么久，没摸过他一手指。两个人去玩，跟小学生去玩一样，数车，吃东西，到压路。可是每次跟游叙去，他都开心得不得了，无聊的行为能乐此不疲，跟小学生一样开心，还装，装平静装冷酷装风轻云淡。他妈的，怎么这么耐得住，咬钩的不嫌累，他已经钓不住了，决定收杆。他发过去：“你喜我。”毁灭吧，反正要落地的，不是人生还是。游叙要是否认，他不会再浪费时间。要是不否认？他不知，没太敢往这方面想。二十分钟后，游叙回了。“你怎么知？”该怎么形容这一刻，谈梦西看见这一行没有特征的黑字，那些关于毁灭，落地，绝望的糟心事，全消失了。他的大脑舒适地空白着，有一瞬间忘了呼，然后刺激地放起烟，“噼里啪啦”，炸到脸颊充血，又又麻。他打了一个，真正地打，双脚在空中踢，咬住被角大叫一声，“唔——”室友问他什么，他听见自己咚咚心，说没什么。室友掀他帘，“不信。”

谈梦西捂住脸，肩膀抖呀抖，不好意思笑，又笑得停不来，“那次……在酒吧的个，他喜我。”室友们暂时放书，表示这个消息本不意外，不劲爆。“一看那就是你的菜，我们拦都懒得拦。”“就是。”“这都多久了，今天才说。”“兄弟，你们搞什么纯！”谈梦西“刷”地拉上帘，着嘴打字，“来，我告诉你。”小雨的晚上十半，游叙的机车呼啸着来了。谈梦西已经站在门。游叙没有车，脚踩着地，丢给他一个盔。他接，坐上后座，搂住游叙的腰。雨和雾气凝固在盔和护目镜上，大风又很快把它们散。他们前贴后背，不觉得冷，像对逃亡的人，全是胆，选了个雨夜，奔向一个没人的目的地，又希望车永远不要停。目的地不过是路边一块绿化带，安静，没人，漆黑。游叙了车，放盔的时候没拿稳，盔咕噜咕噜地上。放以前，他非要心疼死，现在他不心疼，脑里全是的，弯腰去捡。一只手帮他捡了，他缓慢地抬起，谈梦西对他挑起眉，“你慌什么？”他接过盔，也不，挂在车，“我、我好多个晚上没睡好。”“不怕猝死？”谈梦西问。游叙摇，从车边取一个黑袋，“给你的。”谈梦西莫名其妙打开，里面一盒白酒，富丽堂皇的大红包装，半透明盒，还挂着一把金灿灿的锁。谁心烦会买这么夸张的酒喝？“家里拿的，不是假酒。”游叙解释，又挂回车，生怕谈梦西当场喝了，没法继续说话，“我一直在想这个事。”谈梦西抿起嘴，，能理解，一发现自己是gay，确实会失眠。游叙往谈梦西面前迈了一步，呼，“我是个特别认真的人。”“你现在看起来不是认真，是想摸我。”谈梦西说。游叙又了好几分钟来看他，脸和脖慢慢红透，“有。”他“噗”一笑了，“你在等什么呢？”“我知你不会乖乖站着。”“不试试怎么知，我又不会吃了你。”谈梦西抓起他的手，送到自己脖前。闭上睛，嘴微张着，扬起，更好地献脖一大片肌肤，几乎满脸虔诚。游叙燥着，谈梦西的结，尖的，和的，在他的掌心动。在风里站了这么久，他的手凉，激起小小一阵细密的颤抖。五指还没全贴上去，牢牢握住，游叙的虎猛地吃痛。谈梦西把他这只手送嘴里，咬了一，不是货真价实地咬，但也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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