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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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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还不知他真的名字叫什么吧?”蔡志宏说,“他叫顾铭。顾家的顾,铭是镌心铭骨的铭。”他指了指那个小孩,“而这个孩,顾铭特意给他取了名字,叫顾思清。”

我无助地蹲在那里,心中的悲伤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地袭来,泪像断了线的珠,从指中悄然落,静静地滴在手肘上,汇聚成一个小洼。

我终是忍不住捂着腹痛苦的弯腰来,剧烈的呕吐起来,只不过酸不是从嘴里而是从里不断的涌来。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把我锁在屋里,叫我自己算数,不让我去。

我先是笑了,但是笑着笑着却哭了,泪一滴一滴不受控制的往落。

我从来没有这么真真切切的喜过一个人,我这辈恐怕也只会喜他一个。

我知这样没有任何的意义。毕竟他们的份是极度保密,恐怕连我所知的老陈这个称呼都是假的。

可是他死了。

就算不成侣,也当是朋友,他却一个电话都不愿意给我打。

我不知爸爸他们说的是什么,不过我很喜听他们说放假,因为这意味着爸爸又有空带我去玩了。

对,我就是这么一个矫的人。

分手是我提的,但舍不得的也是我。

我顺着他的指引眺望远方。峡谷的风掠过山巅,山林翻层层绿浪,远的墓碑在烈日耀的光芒,如同黑暗里照亮夜空的璀璨繁星。

他对我实在太狠了。

其实我早就后悔当初跟他提分手。我那么一个害怕孤独的人,明知跟他在一起的时光不会太,我却还是渴望能跟他在一起。

说实话,我每次听着对面若悬河把一个无聊的东西得天坠的推销话术都在想,老陈真的狠的,我们好歹好过一场。

我怔了怔,揪着衣角的指尖泛白。奋力的垫着脚尖,在一排看起来小得可怜的黑里徒劳无功的搜寻属于他的墓碑。

忍着心中无限酸涩,笑着,“他饭手艺不错。”

我们这行,大概就是这样,活在黑夜里,大分人都不知我们真的名字,为了潜伏去,我们是拿命在拼。哪怕是死,我们也见不得光。因为得罪的毒犯太多,怕被报复,殃及亲人,不敢让人去祭拜。”

我愣了愣,泣着抬一看,是那个跟着一起来的小朋友。小小的个要很用力的踮起脚才能将我抱住,他见我看他,像是受到鼓舞般更努力的摸着我的

从我跟着他起,看他笑的时候都五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我总听他们说什么‘完这一趟、走完这批货就可以放放假’这样的话。

“爸爸?”我抹了把脸,看着小孩圆圆的脸,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大家好,我叫顾思清。我今年,呃~唔~其实我不知我今年到底几岁。

“爸爸说,如果看见你哭就这样抱住你。”

可是他们的争吵声太大了,常常打扰我学习。

“我名义上算得上小陈的半个师傅,也是他的上线,所以他有什么都会给我说。他向我提起过你,不止一次。”蔡志宏笑了笑,“这小平时看他不吭声不气,我以为他就是个不开窍的朽木脑袋,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红着脸跟我说有喜的人了。也没想到他那么一个中数刀都不吭声的铁铮铮一个汉,有一天会留着泪对我说他这辈觉得最对不起一个人就是你。”

我心中一颤,喃喃地说,“顾思清,顾思清,好,好的名字。”

他指着前方,“那里埋葬的所有人都是英雄都应该被人铭记。”

我缓缓闭了闭睛,睫止不住地颤抖。

因为我是爸爸捡来的。

我逐渐抱着手机不撒手,除了看一些实时新闻,还关注着手机来的电话,只要ip地址显示是云南我都会接。

来自顾思清小朋友的自诉

蔡志宏从烟盒里抖一支烟想,但想了想这里是密林不能有明火,于是只能将烟重新放了回去,而后接着,“对不起,照规定同时也是为了你的个人安全着想,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你就在这里和他个别吧。”

去那个汽车在房跑的城市去找照片上的

既然早就料到了,那还哭什么啊?陈文清,你在哭什么啊?

我努力的着,拼命压住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涩,颤声问,“能告诉我,他是怎么牺牲的吗?”

他不说话。

“小陈他……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已经断气了,右手臂被剜得只剩,肋骨全被打断,鼻跟耳朵被割掉,两颗球被捣得稀碎,更残忍的是,这些都不是他的致命伤,他的致命伤是一把刀大动脉。也就是说他是活着遭受了这一切,而死也没有给他一个痛快。”

“至于这个孩,我想你应该猜到我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了吧?”

吃不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几乎得了厌症。

“是,那倒是,他这人其实蛮生活的,平时没事就研究菜谱啊,养养草,年纪轻轻的过得比我这个老还老,可惜了……”他叹了一,“其实照规定,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么多,但是我觉得这世上应该要有人记得他,知他因为什么而牺牲,他是英雄。”

我又开始在各个缉毒新闻里找关于他的线索。

蔡志宏最终还是没忍住掏上,然后才,“你肯定看过一些缉毒的片吧?里面的警察卧底都神勇无比,机智锐,化解了一个个危机。但我告诉你,现实非常残酷,我们都是普通的人,我们有的只有这一腔血还有为警察的职责和信仰,我们潜伏在毒犯边有时候连防的武都没有,电视剧里演绎的危险程度远不足我们经历的十分之一,那些毒犯都是玩命之徒,谁也没有比谁傻到哪里去,一旦被怀疑,基本就没有活路。有的时候哪怕真的是自己人,只要他觉得你可疑,你就活不。哪里还能像演电视那样给你机会申辩,一枪崩掉是最好的死法。但是我们许多卧底死时都没有个全尸。这些毒犯,我们有多痛恨他们,他们就有多痛恨我们,其痛恨程度只多不少。所以报复我们的手段也是惨绝人寰。”

渴望没有因为分别而消散,反而因为分别越积越多。

我没见到他最后一面,不能前去祭奠,在那遥远的绿荫之中,我甚至不知哪一个才是他。

“那我给你讲讲关于他的故事吧。”他说着一提脚蹲到我,“老陈他们一家都是烈士,他爸爸曾经也在一线工作,曾经打击过多个贩毒线,缴获毒品无数。也因此他爸爸的脑袋被上的人价悬赏,他妈就是因此丧命的。毒贩找不到他爸,就找人杀了他妈,砍了三十几刀。那个时候老陈还在西藏当兵,他爸还没来得及通知他,很快也死于一场汽车爆炸。小陈是我一手带来的,他聪明冷静豁得去而且他也够狠。曾经为了能获得毒枭的信任对着自己了数刀,别看他年纪不大,他在一线的成绩比他爸的都好。”

当然他也很忙,经常有一些怪模怪样的叔叔们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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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每次结果都令我到失望。

哭什么我不知

在青绿之间,遥遥望去若隐若现。

他会有这样的结局,我早就想到过的,我受不了他鲜血淋漓现在我面前的场景,也害怕他会提前离开我,所以我先走了。

“知,他是老陈的儿对吧?”我轻声说。如果说我对他居然瞒着我有个儿这件事一都不介意那是假的,但是我却也没觉得有多生气,可能是我觉得他这样的英雄应该有个后人,而这恰恰是我没办法给他的。

蔡志宏对空吐了的烟,无奈的叹息一声,他是最怕安抚家属的工作,因为所有的安对失去挚的人来说都是徒劳无功,那彻骨的悲愤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平的。

我这辈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我的人了。

如果说这是他对我中途撇他走了的惩罚,那这惩罚是不是太大了,这叫我怎么承受得了。

想着小孩从一开始就表现对我极大的好奇,轻声问,“你认识我?”

我就这样捧着脸不知哭了多久,突然,接着整个脑袋陷一个绵绵的怀抱里,一只不大的手安似的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脑勺。

我只知在过去的一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他。

刚回去的半年里,整日整日的呆在房间里不去。人消沉到只剩一个壳。

我朝他勉地笑了笑。

“是,但也不全是。”蔡志宏摸了摸那小孩的,然后顺势捂住小孩的耳朵才接着,“这孩是去年小陈执行任务的时候捡的。他爸妈死了,毒致死。这真的不少,我们见过太多太多因为毒品德沦丧家破人亡,毒品害人呐。这小孩小陈刚捡到他的时候,瘦得只剩包骨,也不知小陈给他喂了什么牌的猪饲料把他喂成现在这个小猪模样。”

怎么能不难过呢?

后来我忍不住向张打听他的消息,可是听张说我走后不久,他也说不租了。边陲那么大,我无可寻。

捡我的爸爸说我看起来像四岁,那我就当是四岁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双目空无神的看着他,我不明白蔡队为什么不直接带我去见他,而是带我来这里。

捡我的爸爸是个非常俊朗的人,个大,蓄一短发,手臂特别有力,我最喜挂在他的手臂上着玩,同时他也很酷。

小朋友眨着天真无邪的

刚想问什么,这时站在他旁边的蔡志宏也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询问,“你怎么样?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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