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浮现一丝落寞和悲伤，但很快又散开，“不过夫人很喜我，她待我很好，临行前，她还送了我东西。”

新帝倚椅中，眉间戾气很重，“你知朕在怒什么吗，就敢叫朕息怒？”

“冬公公要来了！站好、站好……别退了！”嬷嬷远远地迎了来，笑容僵。

一本、一本、又一本。

冬公公的嘴角带了一丝轻蔑又恶劣的笑意，“还要我的对吗？”

“我娘说，财不可外。”

从多人铺，到双人铺，再到一个人的小院，他用了整整十年。这十年来，如履薄冰，唯命是从，卑躬屈膝。若要继续在这里活去，今后亦然。

冬公公不负众望地选中了芽。

朱笔摔到地上，溅一红痕，如同血迹。随之一大摞折轰然倒地，将那痕迹覆盖。冬公公噗通一声，膝盖又将折覆盖，“陛息怒……”

芽全盘托，“是三枝碧绿的簪”，她环顾四周，压低了嗓音，“……还有一片金叶。”

芽哦哦，接着问：“那如果冬公公没选中我，我们对好不好啊？”

冬公公看着芽被安排到最显的地方，又看到除了她以外的女们都形容朴素，低闪避。

“什么东西？”

冬公公：“……”

我以前是住在赤心山里的。赤心山你知么，可了。我爹娘在山里了个房，后来生了我，他们还修了条路。现在上山的人都是走他们修的那条路呢。直到前两个月……我了府。”

只有芽脸上带着桃般秀的胭脂，虽然已经被她的泪打模糊了；也只有芽直勾勾地看着他，是还在疑惑怎么会这么巧，随便遇上的太监，居然就是“冬公公”吗。

冬明白了。这个小女，没什么样，也没什么野心思。

他们明晚就

冬把额磕上彻底撑在地板上的手，冰凉透骨。

“谢陛恩赐，才已挑好了。”

两人一路上聊了不少——其实是冬公公附和，芽说，她已把自己的底细袒得彻彻底底。临近小院时，芽问：“公公，你有对吗？”

“嗯……”新帝沉片刻，眸底的冷漠被些许兴奋打破，“既如此，你明晚把她领来给朕看看吧。”

她竖起指，语气认真而诚恳：“我们一起吃饭，应该很开心！”

“……”对跟吃饭有什么关系吗，冬想问。

“才遵旨。”

他俯在她耳边，轻声：“对可不是一起吃饭那么简单。是要媾的。媾你懂吗？就是男人把，女人的里——”

冬公公没有说话，只是把和背躬。

没完没了。日复一日。

她大舒一气，这回是真实地笑了，“冬公公，您来了。”

“……罢了。”新帝闭。

——啊？

若是冬公公知女少了一个，以为是她故意敷衍了事，上报到皇上那，那她岂不是——！嬷嬷了额角的冷汗，双眸倏地一撇骤然睁大，“芽！”

“是我。”冬摸着黑净了手，朝芽走去，“先别睡，我们还有事要。”

再度睁开时，他已恢复平静，平静底是在上的冷漠，“冬，你的对挑好了么。”

“冬公公……是你吗？”黑暗中传来女的声音，她似乎在床上。

芽看了看嬷嬷，又看了看漂亮公公，慢慢张大了嘴。

冬公公摇。

她游魂一般被嬷嬷带院里，安排好站位。

啊，那个愚蠢的小女，他记得她叫……芽。冬公公在黑暗中盯着她，只捕捉到了模糊的一团。

夜。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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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人静，冬公公摸着黑了自己的小院。

新帝正满脸郁气地批折。批完一本，扔一本。冬公公低眉顺地将折们一一捡起、放好，而后继续沉默地为新帝磨朱砂墨。

她就是个傻的。

“太监没有。现在，你知那话，是哪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