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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7月9日

昨晚又梦了。

其实一直以来，我的梦都有诡异；但昨天晚上我的梦，可以说相当的幸福——

恍恍惚惚之间，我被人拉着坐到了一张桌前，定睛一看，桌上琳琅满目的，全是各酒：炸荤炒素、蒸米煮面、清汤煲、生脍熟炙、酱焖糊烩；山珍海味、鲜果时蔬、鲜榨陈酿、飞禽走兽；东西菜系、满汉全席……各能想象得到菜肴饮品，一应俱全，在梦里我就仿佛自己突然活在了电视上的频和诸如《戟之灵》那样的动漫里，但是梦中的那快乐，远要比在一个饥辘辘的夜了一份气腾腾的味外卖然后吃了八分饱的觉还要更加享受。

当然，要说在这个幸福的梦境里一诡异的东西都没有，那倒也不是：我所能记得起的其中一个比较诡异的地方，就是在我在梦中那个广大的餐桌上的时候，在我周围陪着我的不是其他的什么客，而是一面面与我站立时登的镜，甚至在我的背后也有一面——换句话说，我似乎是在镜的包围之的。每面镜里的我大都赤，有的看起来脑满、明明就是个鄙丑陋的庞然大，而有的看起来则瘦小得像棵枯萎的豆芽一般骨瘦嶙峋。我在那环境之，却吃得津津有味，狼吞虎咽，现在想想，却有些后反劲儿地反胃。

而另一个比较诡异的地方，则是在我吃得最快乐的时候，我正趴于其上大快朵颐的那张餐桌，突然被人以一臂之力，轻而易举地掀翻了，待我定睛一看，那人居然是大白鹤。

——当然，这会儿还没到诡异的地方呢，我就在看了一梦中对我笑着的大白鹤的时候赫然醒了。

然后我便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等我打开门一看，此时此刻，大白鹤正脸上挂着与我梦中所看到的他那同样的笑容，站在走廊里用着同样的目光看着我。诚然我此刻的心境对于旁人来说，那必然是极其无聊甚至有些白痴的，但是在这一秒钟还没有完全从梦中清醒过来的我，看到前的一幕跟梦中那般相似，心里必然会产生一说不的愕然。

此外，此时此刻，凌晨2：12分。原本白天的时候，我除了带着章渤陆思恒他们帮着周荻任务之外基本算是天太平，因此，好不容易有了个十半就能睡的天赐良辰，我为了对抗上的焦虑和亢奋还特意吃了一片拉酮宁才睡……这可好，呵呵，尤其是我吃了褪黑素之后，虽然确实会睡得熟，但是只要是中间有人给我醒，接来我必定会难以再次眠且在之后更加神。

“这大晚上的，啧……兄弟，你都成我这儿的稀客了。”

但面对我的兄弟白铁心，我也只是在打了个哈欠，稍微不痛不地埋怨了这么一句。

“哈哈，我这不是来了嘛！兄弟！我最的何秋岩——来，让兄弟亲一个！”白铁心对我微笑着打着轻浮的招呼，一边说着话一边还微微地晃悠着自己的，并且还准备张开双臂走过来抱我，结果我一个没注意，这家伙竟然一个踉跄，差摔在我的脚边，于是我赶忙伸手去扶他。

——嗬！我这一靠近他的脸，他的气息一脑地到我的肩以后，我这才秀一刺鼻的味，这若不是谁威胁了他在的嘴里安装了一座迷你溴卤池，就是他刚刚跑到医院后面的废桶里洗脸去了。

“哎哎哎，老白！悠着儿！小心小心……我的老天爷，你这大半夜的喝了多少酒啊？”

“嘿嘿……不多不多……那叫……什么地方来着？就先前媚珍设……设那个啥来着……对，那两架‘战斗机’的地方……biu！biu！biu！——嘿嘿嘿……那个工厂旁边，新开了一家大排档……在那喝的，三大茶缸散装白！原浆！可好喝了！”大白鹤一边笑着一边晃悠着，扶着我的肩膀和门框慢慢悠悠地站稳，指着我笑，“何秋岩，大好人！唉……我白铁心活了快二十二年了，真的，还就数你何秋岩对我最好！我白铁心，呵呵……嗝——嗯，这个时候愿意搭理我的……还就你何秋岩一个了……”

——我的乖乖，三大茶缸散装白，那也差不多三到五升的量了，而且在东北卖的散装白酒就没有低于50度的，而假如要是原浆的话，最烈的甚至能到七十度。

他这能让仅有专科能力的他成功地搞那么多电脑网络程序的大脑，现在因为喝了那么多酒醉的连1＋1都算不明白，而在他边刚刚一直都还沉浸在梦境当中的我，此刻已经被他的一酒气给醒了。我连忙给他扶到了沙发上让他坐了个稳当，并且上给他倒了一杯温，又去洗手间拿了脸盆、塑料一次杯、一次牙刷以及漱，边忙活着边对他问：“嘛这么作践自己？你这到底是咋的了，兄弟？”

“我这……呵呵呵呵……我这是兴，秋岩！我替你兴！你这瞅着……不是要去副省家相亲了嘛！而且你也加官爵……正式成为‘重案一组组’了！我替你兴！我才去‘豁德脚’……唔——哇！”

白铁心说着说着，就对着面前的塑料脸盆吐了来——一接着一，除了从嗓里带来的痰污，全是混着胃的透明的东西，带着那烈刺鼻的发酵臭气之外，还氤氲着烈的苦涩气味，但也仅仅如此，清澈见底，别的什

么七八糟的污浊都没有。

——还真应了网上的那句老话：你但凡能有一烤串，你都不带喝成这样。

不过他说的这几句话，倒还是十分狠戳我心的。

前天晚上，我在回到了宿舍之后，就立刻在重案一组的微信群里找了差不多十个人，并且挨个私信他们在昨天中午十二半的时候在市局大楼门集合；第二天一大早，我又去了总务申请了一辆车。去之前，局里的氛围还是风平浪静、岁月静好的一派祥和，而等我帮着报局的人抓了海外的那两个颠覆组织的、外加那个地方党团的议员以及他的两个秘书，等再回到市局之后，当我们一行人还没把车开市局大院，透着大楼的门，便可以看到楼里面似乎一时间人攒动，气氛突然变得哄哄的，但似乎还不是遇到了什么危机或者遭到什么大的威胁，看起来反而似乎还闹。而且院里还多了一辆黑日产楼兰SUV，而且看起来还是一辆新车，就那么孤零零地对着收发室停在市局大院的大门旁边，当真突兀又扎。

我只是元旦假期结束之后，局里的所有人普遍还沉浸在一“悠闲日没过够”的浮躁的绪当中，就比如王楚慧今早还着两片山茶影来上班——虽然这大平时散漫惯了，但是《警员行为守则》里明确规定“女警察上班时间，非必要况严禁妆艳抹”，我一大早上好一半的时间都浪费在劝她把妆洗了的上了，最后被她连埋怨带摸了一手背一右侧肌之后才罢休；结果在我给总务还车的时候，几个前来办事二组组员和经侦的警察，皆是纷纷朝我投来令人浑不自在的目光，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是庆贺、或是单纯看闹似的，可一时间我却觉着自己像极了一只被人拉上舞台去表演的猴，而他们这些坐在台的人，一个个的手里或者举着香蕉、或者端着炮仗，总之是想要看我洋相一般。

嗯，接着我就被人领上台了——

等我一回到楼上，大老远就看到办公室门摆了两座差不多一米二几的竹篮，里面摆满了百合跟鸢尾，篮的边沿周围还围了一圈丁香，我还以为办公室里在给谁庆生日、或是谁在向谁表白、亦或是在给谁庆祝新婚——毕竟我对这方面的事还真的是的——于是我抢着步伐走办公室，却见办公室里并没我想象中的那么闹，反而当所有人见到我回来之后，全都停了手上的动作，直勾勾地一声不响地盯着我。

“门这是咋回事……这咋办公室里还有？”我一转，又看见夏雪平的办公桌上还有我的办公桌上也摆满了扎成束的百合与鸢尾，心里又是困惑不解又是隐约觉得愤怒，并且我已经好了发飙的准备，“这都是谁送来的？”

“隆达集团的人送来的。”郑睿安斜着睛瞟向我。

哦，我还以为是周荻派人送来的……等会儿，张霁隆送我这么多嘛呢？

“不光是隆达集团的，秋岩，还有别人送的呢。恭喜你啊，秋岩！”我正心里打着鼓，王楚惠又冲我笑，“厉害了，我们重案一组破天荒地来了这么一位年轻的组，这才来咱们一组几个月，直接就升任组了，呵呵，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

“呵呵，王大，我现在担任这个代理组，不是当初您和胡师白师兄三位一起商量决定的么？我之前还问过您有何异议，您当时说不反对，您现在又把这事提起来……”

我只觉得王楚惠现在又把这件事提来肯定是在损我，但在我把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刚从走廊外面与白浩远一起走来的胡佳期见状，立刻走到了我的边并赶忙拽了拽我的衣袖：“秋岩，你好像误会楚惠了。而且，你还是先看看你桌上的委任状再说吧！”

“委任状？”

我立刻快步走到了我的办公桌前，定睛一看，电脑显示屏的前面果真有一张盖了省厅钢印的纸质委任状，上面用加楷字如是写着：

“Y省警察厅并F市警察局委任状

兹委任F市警察局三级警司何秋岩为本省F市局刑侦重案一组组职位。望其在今后工作当中，诚敬业、团结袍泽、秉公执法、服务国家。

此状。

警察厅厅聂仕铭

警察局局徐远

XXXX年01月03日。”

——这还没完，跟在这张委任状面压着的，还有一张通知：

“Y省警察厅并F市警察局告示

原本省F市局刑侦重案一组组夏雪平因故暂调，取消其职位，保留原职位待遇。后续任职人事况，待另行安排。

警察厅厅聂仕铭副厅胡敬鲂

警察局局徐远副局沈量才

XXXX年01月03日。”

我的瞬间大了起来，嘴上却反复念着委任状和那张通知上面的那些字词，来回念了三遍……

而在我的鼠标旁，还放着一只日产汽车的车钥匙。车钥匙是放在一只透明尼龙拉链袋中的，袋中还留了一张便示贴：张霁隆赠——不用说，这钥匙肯定就是用来开楼门那辆日产楼兰的。

再接来就是各贺卡了：

“（霁虹）隆达发展集团全恭祝何秋岩警官荣升F市警察局重案一组组职位”；

“明昌海运公司赵景智总经理恭祝何秋岩警官荣升F市警察局重案一组组职位”；

“明昌国际发展集团赵景仁董事恭祝何秋岩警官荣升F市警察局重案一组组职位”；

“太极国际投资发展集团车炫重会恭祝何秋岩警官荣升F市警察局重案一组组职位”；

“褀华洋服公司隋琼岚总裁恭祝何秋岩警官荣升F市警察局重案一组组职位”……

于是，现在我便成了一个踩在自己前任上司，“斜杠”，自己母亲血之上，勾结黑和社会权、谄媚上峰、背弃职业德和人孝悌，而为了名利与职位往上爬的满心机的年轻小人了。说来倒也讽刺，九月份我刚来局里的时候，人人都觉得我憨直莽撞，更有可能压没大脑细胞；而现在，我却成了一个藏不的佞后生。而这一午，办公室里面的人，除了秦耀杨沅沅他们几个实习学警之外，其他的人对我的态度都多少有些敬而远之，就连胡佳期和白浩远，对我也似乎有些疏离——这倒也是，如果是换成他们的视角来看，我何秋岩为了名上位，连自己亲妈的前途都敢践踏，那我还有什么更丧心病狂的事不来呢。

若是对于我和夏雪平本而言，我心当中倒的确有一丝理直气壮，毕竟她和周荻背着我偷偷摸摸地那事，我把她的组职位拿了，这也可以算是一报偿般的心里安吧。但实际上，以我对夏雪平的刻了解，她对于什么职位什么衔之类的东西，并没有一丝丝的看中，只要不是彻底断了她的警察职业生涯、只要是能够继续让她查案，是当一个普通的警员还是当个什么组，对她来说似乎都没什么所谓——唉，说起来，这家伙又自个一个人去执行任务了，哼，连周荻她都不愿意带上，这也真是不知她吃错了什么药了。她不是维护周荻的、而在周荻的日记自述里他俩不是你侬我侬的吗？我还当专案组重新组织分之后，他俩这次会分到一组呢……也罢了，我估计她绝对应该不会有事……的吧？毕竟她还是那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还打不死的“冷血孤狼”夏雪平。

不过问题在于，她现在没了正式的官职，沈量才倒也罢了，胡敬鲂那家伙想要从行政人事方面整她，那岂不是信手拈来了？“‘诚敬业、团结袍泽、秉公执法、服务国家……警察厅厅：聂仕铭；警察局局：徐远……’聂仕铭……徐远……聂仕铭……”看来这一次，我是真的得抱聂仕铭的大了。当然，还有他背靠的蓝党。

说到蓝党，正好与此同时，我要去副省蔡励晟的家里去跟他的女儿相亲的消息，竟然也在局里不胫而走，并瞬间闹得风雨满楼。但这消息的广阔而放肆地迅速传播，究竟是因为昨晚我和周荻临别时的对话被制服大队的几个值班员警窃听到了几句，还是中午这班送来的人跟谁说了什么，或者是在我回到办公室之后没几分钟徐远特意找我开了个一对一的走廊站立会议、还给我放了小半天的假让我去买衣服和礼准备准备，我已然没法追究了。

“……午找时间赶把发理理，你看你这发，从十一月份回来，你就没再剪过吧？看着像颗了的松塔似的！剪完了，你再去买件好的料西装，我知四昌街有家西装店，他们家的羊驼绒衬衫不错的，你跟店提我名字，能打折的，那个家伙是我当年上警校时候的一个同学，毕业了以后去了境理局文职，了两年觉得没意思就海生意了——哦，对了，你去人家蔡先生家客，买的衣服以什么系为主，不言自明了吧？再买两样礼，明天你可别空着手去。”

“呼……那我该买啥送人家呢？”

我多少有些有气无力地对徐远问。刚才那一大堆鲜和贺卡都已经让我实在不过气了。前天在赵嘉霖家的时候，我也只是把这次客当单纯吃顿饭而已，讲实话，我不见得看得上蔡励晟的女儿、就算对方是蓝党的地方老大兼副省的女儿——万一是个满脸雀斑、脑满、谢斑秃、还带着重黑框镜和牙的龅牙恐龙妹呢；而人家姑娘就算不似这班鄙陋，人家也不见得会看上我这么个小警察，所以最开始最开始我真是把这次客，就当一次蹭饭。结果我从昨天晚上听周荻这么一问，他问我到底没好去人家见父母相亲的准备，我就开始慌；而到现在，我去“见父母相亲”这件事，却搞得好像去一次任务一样，不仅让人忐忑张，还让人觉得十分麻烦。

“买啥……唉哟，这蔡先生和他的夫人喜什么，我还真就不知，虽然我跟他们夫妇俩倒是见过不少回；至于他们家那位千金，啧，我本见都没见过……我也不是像张霁隆那个小那样的人，他可是最会投其所好了。”说到了张霁隆的名字，徐远又突然打起了百倍的警惕，“我正好想问问你：他跟你有没有多说什么事？”

“这个可真没有。老狐狸，我跟他关系好是好，但是如果他要犯法、或者来什么危害社会、危害咱们警察系统的事，我还是会上跟您汇报的。您难连着都信不过我？”

“你看你这孩？我就是问问！于公我是你上司，于私我也能算是你半个舅舅，我问问还不行啊？张霁隆这小，之前都是跟红党走的，你也知那个杨昭兰的老爸是谁，而且在过度政府的时候，为了维护红党在Y省的执政还立功粉碎了政

变……不过呢，他也是没少跟蓝党这边的人有生意上的往来，呵呵，这家伙，日本‘难波会’原来那个老会‘鬼太阁’对他的评价不错：表里比兴——两注、阵前反的事，张霁隆这小崽可没少。哼，如杨君实那等聪明绝天才的人，估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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