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6月19日

在电话里傅穹羽也没有跟我说清楚，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最近局里只要一事肯定就是大事，而先前的好多东西，比如送到安保局的一大堆关于夏雪平住所被炸了之后哪些相关的证据、比如佟德达老大爷的莫名其妙在自己寝室里被人用刀死、比如从首都中央警察警备门送来的那些被人盗走的武装备、比如之前被送到缉毒大队以及邱康健自己研究的那些“生死果”样本与数据资料——呵呵，让自己的记忆回溯一，我才发现局里还有这么一兜事没净呢；

我便只好立刻叫了一辆租车火急火燎地赶了回去。一回去之后，等着我的是那从首都寄过来的两份文件，以及坐在一楼大厅里平时赵嘉霖给自己额外加班的那张桌上，披着棉袄、喝着啤酒跟汽、沾着满嘴的油啃着铁板煎架的傅穹羽和申雨萌，还有秦耀杨沅沅这一对儿，外加一帮围在他们几个边，也对那一桌的架啤酒垂涎三尺、却似乎是为了保持材而只能捂着保温杯喝温开的一帮文职实习女警。

“秋岩哥！”“秋岩学好！”

一见到我之后，所有人居然齐齐起立，对我恭敬地问候了一句，甚至还有人行了礼、有人鞠了躬——恍惚间我还真有了一回到了我那刚过去不久、却十分让人怀念的、经常会被被一帮学弟学妹夹问候、回眸围观的警校时期一般的错觉。

“你们好，咳咳……我说你们各位也不用这样吧？搞得怎么回事似的……坐吧，坐吧……”不过现在的我再遇上这样的排场的时候，却跟当初的我的反应和心境大不相同：当年的我走在校园里，永远骄傲得像一只小公一样趾气扬，看着那些围着我转的学弟学妹们，我一方面烦得要死，另一方面却很诚实地把得意的微笑一直挂在脸上，并且享受那众星拱月的觉；而现在的我，是打心底里不想再被这么捧着，我反而更希望在大多数时候，被人少注意一些——至少在我真的觉着自己的能力得上这样的追捧之后再说。

——可能，在这段时间里，我也算是知我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了，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吧。

我敷衍地跟那些文职实习女警们打了几声招呼之后，接着便又看了看傅穹羽他们：“你几个怎么不在办公室而在这儿呢？还隔这儿吃上了？”然后我又专门看向了秦耀、杨沅沅和申雨萌，多补了一句，“这大过节的，你们怎么也不回家？”

“我……我是跟家里人吵架了，反正在哪待着都是待着，知小羽在办公室值班来着，我就来陪他了。呵呵，学，我也是真没想到这大元旦的，在局里值班的竟然都是咱们刚从警校毕业的实习生。”申雨萌说——也是，有时候我都忘了这个外表纯良的小姑娘，平时混不吝的事也没少跟着秦耀黄儿这一对儿瞎胡。

“那你俩呢？”我又看了看哪怕在我问话、他们也站起来，却依旧忙于嘴抹嗦楞着架上的的秦耀和杨沅沅。

“我俩啊……哈哈，秋岩哥，我俩没家你忘啦？”秦耀用手背一抹嘴笑了笑，“可能你最近真是太忙了忙忘了，反正我俩除了警校宿舍之外，大分时间也就住咱们局宿舍，要么就在外面找个小旅馆或者番住钟房。在别的地方待着，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我俩就带着儿宵夜来陪‘老傅’来了，陪他加班至少还能找个人唠会儿嗑儿……唉，这元旦新年连着休息，从前天31号就有不少人不来上班了，局里也真怪冷清的。”

“哦……”我确实因为遇到的事太多、继而最近脑里装的东西也实在太多，所以关于秦耀和杨沅沅的事我也记不太清了，并且以至于他俩到底跟我讲没讲过他俩的世，我都有校不准，只是模棱两可地记着他俩好像是谁，一个跟爷爷一起住，一个从小压就是在孤儿院大的来着。

“可不是么？而且今天不还是什么，各大商场和电商平台从大前年就定的‘侣新年日’么？”杨沅沅嘴上还粘着两粒孜然，却垂丧气地说，“本来就没个正经的家，还搞来二次暴击，我真是醉了……我都恨不得着火把去各大广场上面把他们那一对对儿的放火烧死！”

“咳咳咳！我还气呢！咱俩不也是侣吗？积德，中不中？”秦耀故意清了清嗓，衢眯着“扁担钩”睛看着杨沅沅。

周围那些实习女警在一旁看闹一样地看着这一对儿，听了秦耀的话后，更是发一阵爆笑。

“中个，你可给拉倒吧！要是没有你还好呢，有你在，跟人家别人的男朋友一对比，我都觉得我还莫不如单呢！”

“嘿！真是两天不收拾你，你就上房揭瓦哈？你等今晚回寝室的！我好好收拾你！”

“你能耐也见是吧？行啊，你要咋收拾我啊？”

“哼！哭你……”

那些文职实习女警当真是看闹不嫌事大，又跟着发了此起彼伏地银铃般的笑声。

见着秦耀这臭小又在这给我重案一组丢人现，我便立刻斥责了他两句：“行了行了啊！当这么多姑娘的面儿，说话能不能注意影响？你当全天女孩都是你家这小黄的德？”

“我错了，秋岩哥……”这家伙的认错速度倒是快，接着又侧过猥琐地笑着冲着杨沅沅吐了吐。

“不过说真的，话说为啥元旦新年现在得过两天呢？还偏偏得等到1月2号零才能放礼、才算过了历的年？谁定的？”杨沅沅刚咽一“七星山”橘汽，又睁大着她那漏神的双，对所有人问。

“哈哈，你国中时候历史政治没好好学吧？”秦耀嘲笑地看着杨沅沅。

“话！你好好学了？”

“嗯呐！我关于这分的东西我还真好好学了！你可不知吧？现在就我们国家元旦得过两天，而且得等到1月1号到1月2号之间这一宿才能搞庆祝活动——这就是因为黎清波去世那天，就是在12月31号晚上十一半左右，为了他，两党和解之后才这么改的。”

“……黎清波？谁啊？”

“我的个天，这你都不知？老傅，你告诉她是谁。”

傅穹羽正在一旁默默地嘴，又忙不迭地不知在一旁是跟谁快速发了一条信息，来不及回，直接开：“蓝党在南岛时期，建丰总统之后的那个蓝党党主席，同时也是他们南岛蓝党割据政府的总统。”

“你看看，小傅都知！”

“哦，原来是那个南岛老二鬼！那他那个老灯多个啊？为了他，整个国家对于元旦这破日还得过两天？”杨沅沅不忿。

申雨萌在旁边说：“他之后的蓝党主席就是陆忠华，陆忠华之后是叶九昇、胡博宏，之后叶九昇再次当选，再之后分别是庄立文、咱们当初过渡政府的那位女总统黄秀珠，然后是白泽义、再之后就是现在的汪启程——这些人全在黎清波时代受到过不同程度的提和恩惠，所以，你懂的，无论全国的正经的老百姓对这老贼怎样讨厌，他们蓝党的人是不敢对他说什么造次的话的；更何况，黎清波老贼号称‘南岛制度之父’，而且他就在两党和解前夕去世，他们蓝党当年为了提自己在地的话语权，又怎么可能不故意拿这个事跟红党来文章……”

——红党蓝党、红党蓝党，最近好像所有人满脑满嘴都是这两个词，尤其是我刚从赵嘉霖她本家回来，刚遇上蔡励晟，我现在都觉得我对这两个词有过了。

“所以，那帮人现在过的其实不是什么‘侣新年’？压……这不就是农村那招童男童女给死人跪磕一样么？我靠，真恶心！”

其实也不止是跪磕。据说刚两党和解那会儿过渡政府时期，随着红党对地方尤其是乡镇的风俗宗教的控制日渐式微，在一些信息不发达、传统封建气息烈的地方，又恢复和诞生了好多七八糟的糟粕民俗。其中有一项，就是在年龄已过七十二岁的老人的葬礼上，安排一对儿童男童女帮着祭祀——男女各不能超过八岁和六岁，各自的八字必须得跟去世的老人合，而祭祀的过程，除了刚刚杨沅沅所说的跪磕之外，还得当着所有前来祭拜的人的面前，把孩童的衣服脱了，然后让小女孩的脸上、肚上和上抹上用糯米、白米、粱、小米、麦跟白糖混在一起磨成的面粉，再让小女孩把自己上的面粉给小男孩全上都蹭满，结束了之后，还得让小男孩用嘴，把小女孩上所有蘸到白面的地方舐净；之后这俩孩就算订了娃娃亲，名曰“上香娃娃媒”，又叫“上香”，而且照那民俗说法是，过了72岁的老人过世之后不好投胎，而经过俩小孩这么一番折腾，以后他俩大了所生的孩，便是已故老人的一世——我自认民俗风类的百科全书也不少看，但我也真不知这玩意是典何。有需求就有市场，外加就算是再愚昧不开化的地方，也有家知，让自己的孩大广众之脱得赤条条、让其他人看着跟另一个孩这极意味的事多少也很羞耻，于是“重金聘娃娃媒”的中介、借着诈骗和利贷威胁迫男童女童、拐卖儿童然后专找葬礼“上香”等诸如此类毫不人的违法买卖，在那几年竟如同雨后笋般遍地开，或者说又像是久未清洁的伤化脓蔓延到整个肌肤一样烂疮遍。即便后来司法订法律严禁此等恶俗之事，但是直到现在，这样的事在一些稍微偏远一的山村依然层不穷，先前郑睿安而重案二组的霍潇潇一直跟的，便是在Y省西边几个县城和乡村现的这样的一起案：她俩盯了一个从一个村拐卖儿童到另一个村“上香”的犯罪团伙，前前后后盯了三年，可是直到现在，就因为当地村民的阻挠闹事，她们那个专案组也没能彻底地把那个团伙全一网打尽。

如果把以上这个事联系到黎清波那个老家伙的死上，再想想看，此时此刻举国上都有一大堆跟刚才那些在时事广场上等着看焰火的一对一对一样的小侣们，在天南海北期盼新年之后，肯定是要去开房间或者回到家里共度良宵的，要是这么一寻思，确实够恶心。

“行了行了！咱别把话题扯到南岛还有什么农村去了好不好？咱们先就着咱们F市市局自己的事、聊聊把前的事吧！这家伙……话题还扯去十万八千里了……”我打断了他们的七嘴八，然后立刻问：“小傅，你给我打电话说局里事了，这到底啥事了？”

傅穹羽立刻立正站好，了嘴之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的这些文职警察，低着拉着我的胳膊、乞求似的把我拉到了一边，然后对我小声说：“——哥，咱们局里遭贼了。”

“啥？遭贼

了？”

“嗯，遭贼了。我也是刚准备回寝室休息之前才知的事，档案室和财务被翻了个底朝天。今天本来档案室和财务是没人值班的，只有保卫的几个值班师兄、以及咱们警校在制服大队的实习学警楼上楼地来回看看。后来，跟咱们一起来市局的、我们这届三班有个叫钱小的哥们儿刚刚最后一次楼上楼巡检的时候，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