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凌迟他的灵魂。

晏年霜轻轻蹭蹭赛独的脖颈，底的厌倦翻涌，却无人觉察。

这事最终还是这么定了。

程黎心底里有些佩服这位恶之主，他不像人类的位者一样需要维护，反而总是冲在最前的那个，定地守护着自己的族人。

本来就喜这个族，现在更了。

反观晏年霜。

那天赛独哄人哄得很快，起初他们还想着是这两位的“”可能没那么厚，晏年霜能够理地看待这件事。

后来发现不是。

晏年霜并没有被哄好，只是遭罪的不会是赛独。

行动方案数不清多少次被驳回，程黎快崩溃了。

“噩梦之渊的资料都快被我翻烂了！”

纸张边缘在频繁的翻动起了边，还没好好缓缓，又再次被翻开。

“漏，漏，我现在看我方案哪里都是漏！”手疯狂吐槽。

“可偏偏晏先生说的有理。”另一个人幽幽地。

“哎，”程黎叹气：“这确实是……不能错的事。”

她摸摸手的脑袋：“今天先班吧，回去休息一，明天打起神来继续。”

“那您？”

程黎笑了笑：“我再看看，你们先走吧。”

“好嘞，儿你太辛苦啦～”

程黎踹过去一脚：“瞎喊什么！演电视剧呢？”

几个人笑嘻嘻地走了。

办公室安静来，程黎低看着密密麻麻写着标注的策划案，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她才算不上辛苦呢。

最近冯见易不在，没人帮着理暮启，晏年霜那边的工作压力大了一些，偏偏他还要分力来联盟的事。

已经能在晏年霜上看疲惫的影了。

这是过去没有过的。

可也许是人类女的心思更，程黎觉得晏年霜上的疲惫似乎不是因为工作，的说不清。

就像是……就像是……

她鼻梁。

想不来。

余的时间不多了，她收拾掉七八糟的想法，继续伏案在办公桌前。

暂时替冯见易工作的人是赛独。

他会的东西不多，工作也只是挂个名，自知帮不了什么忙，一直在办公室待着也无聊，便悄悄溜到茶间划。

这是个好地方。

这可是里的着名报地，没想到暮启也没有免俗。

赛独习惯的缩在角落里，有一没一地喝着茶，他今天用来伪装的裙和暮启的装修有撞了，加上他有意识地缩小存在，后来的人压没发现茶间里还有人在。

大概有两三个人走来。

“今天忙死了，这快班的我们才有空过来喝杯。”

“冯助休假了嘛，晏先生又刚刚病好回来，忙正常。”

几人趁着休息在茶间闲聊起来，其中一个男生说：“哎，咱们门那个从分公司调过来那个女的，怎么一来就冯助的工作啊？”

赛独睛微微亮起来。

现了！

八卦！

虽然主角是自己，赛独丝毫不介意，饶有兴趣地听起来。

另一女声回他：“能从分公司调过来，说不定人家能力突呢？”

“那不见得，今天晏总都忙成什么样了？”

“害，冯助不在，随便找个人上去呗。”

“那大可以找工作熟练一的人啊，找这么个新人，还打扮得……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就是很难不怀疑这其中有裙带关系。”

女声显然不赞同：“你有病吧，随便揣测？你晚上趴他们床底了？”

“不是你急什么？我就表达一我的想法，我不信你没这样想过。”

“骂你两句不是我急了，是你欠骂，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是恶臭思想？”

看着两人吵起来，第三个女声柔声开劝：“你们别吵起来啊，我觉得他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朋友间聊一八卦嘛……”

“他现在都这么说，你信不信他还会和别人这么说？谣言就是这么来的。”女声顿了顿，突然大了：“你不会也这么想吧？我看你是脑坏了！”

赛独饶有兴致地看着人类的争吵。

他分析了半天，勉得三人的关系。

三人看起来很熟悉，最开始开的女生好像看那个男生并不顺，只是跟另一个女生更要好一些；而另一个女生和那个男生似乎是侣，一直在替男生找补。

大概是，闺和侣的灾难结构？

赛独并不因为话题中心是对自己的揣测而生气——这完全是无关要的事，他只是有理解人类吃瓜的心了，他甚至觉得嘴里有些寂寞，想吃零。

争吵越发激烈，先发言的女生才极好，字字珠玑，赛独看得了神，没注意到茶见了底，中的空气与对发生呼啦啦的声音，一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赛独有懊恼，笑眯眯地：“不用我啊，你们继续。”

话题主人就在旁边，这谁继续得去？

赛独无趣地撇撇嘴，从角落里站起走过去。

裙摆在空气中摇曳，遮盖成暗的狭眸自带三分媚，偏偏眉宇间又有几分雌雄莫辨的英气，哪怕没什么绪都让人不自觉陷其中。

三人被这动的晃了一，回过神后的表非常尴尬，那男生磕磕绊绊地找补：“我们就是……瞎聊，你别当真。”

旁边的女生翻了个白。

赛独微扬，“嗯”了一声，随即看向另一个女生，问：“你跟他是侣啊？”

令人意外的是，那女生红着脸摇了摇。

“嗯？”赛独挑挑眉，转看了看那个男生，神颇有些疑惑：“公司里有晏年霜这样的，再不济还有冯助，这个……”，他的神将男生从到脚扫了几遍。赛独认为人类的审和恶还是基本一致的，难有些人不一样？

他稍稍“啧”了一声以示不解，男生却觉得自己被到了，有些怒地问：“你什么意思？”

赛独懒得理他，只是拍拍脸红女孩儿的肩膀，：“提升一光吧。”

说罢，他也没几人的反应，转离开了茶间。

赛独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晏年霜依旧在忙。

宽大的办公桌闪烁着好几屏幕，上面都是他看不懂的文字与表格。赛独走得近了，才注意到其中有一屏幕上显示的是楼里其他地方的监控。

“你还得负责这个？”他有些讶异。

晏年霜摇了摇：“你去之后，我让人接过来的。”

“看我？”

“嗯。”

“有什么好看的。”赛独嘟囔着，走到沙发边准备坐，晏年霜却对他招了招手：“过来一。”

赛独依言走过去：“什么事？”

“坐这里。”

“这哪有……”赛独瞄了瞄晏年霜的。

难是要我坐这里？哎呦人类好黏糊……

熟料晏年霜了办公桌旁边的一个钮，桌侧非常丝地弹了一张椅，自动到了他脚边。

赛独：……

好，科技。

他好奇地摸了摸桌，又摸了摸椅，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扭问晏年霜：“叫我过来什么？”

晏年霜却只是捉了他的手腕握在手心：“在这里陪我会儿。”

“你不忙么？”

“还好。”

“还好？你都快忙脱发了。”

晏年霜：……

他的拇指着赛独略微突的尺骨：“哥哥会不喜吗？”

赛独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里沁泪：“有什么喜不喜的，人类就是会掉发——你小时候也掉。”

晏年霜抬手抹掉他角的泪：“困了就睡会。”

“不困，就是有无聊……哎你快工作吧，一会儿早回家。”

晏年霜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明显的笑，轻轻嗯了一声，转向屏幕行忙起来，却没松开赛独的手腕。

赛独看他的笑意，心也不错，这几天人类好像总是不太兴，现终于缓和了些，因此也由着他牵。

好歹也是看过不少当代网文，人类的文字赛独基本认识，虽然对于那些满是专业文字的报表看不懂，但联盟相关的东西赛独多少能理解一些，此时又是班时间，没什么人会来，赛独脆就帮起了忙。

嘴上说着不困，看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没多久赛独就睡着了。

迷蒙间他能受到前的灯光暗了，微凉的气息覆来将他笼罩，可是动作过于轻柔，不足以惊扰睡眠。

只是叫人可惜，恶似乎没有梦境。

赛独在晏年霜怀里醒过来，他有些没反应过来，从晏年霜怀里探左右看了看，那把自己坐的椅不知什么时候收了回去。落地窗上不再是投的虚拟景象，而是实打实的城市夜景。

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人类轻轻地拉在掌心。

传来像是笑声的气息，赛独才慢悠悠地抬起：“怎么把我挪过来了？”

“想抱着你。”

赛独小小地舒展了一，问：“我睡了很久吗？”

晏年霜揽了揽他的腰：“不久，只是天黑得有些快。”

“你还没忙完吗？”

“还差一些。”

当人类的老大真是辛苦。

赛独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