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四(5/10)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

么,便越会和厄运迎撞上。途径一片谷时,龙芝脚不知被何狠狠一绊,登时失去平衡,整个人都沿着坡去,一路上不知碾过多少碎石枯枝。不待他从眩和剧痛中清醒,他的陡然一,发丝被用力地揪住了。一泛着腥臭气息的冰凉躯压了来,龙芝迷蒙的视线中映一张苍白的、没有五官的怪异面孔,正缓缓凑近了看他。

恐惧如冰锥一般贯脑中,龙芝躯僵直,明明想要逃走,想要大叫,可咙和四肢都像是被冻住了,什么都不到。怪越凑越近,黑的嘴缓缓张大,有须状的活在它腔中蠕动、伸,朝他的脸靠近。

越来越多的怪围拢过来,每一张嘴都像一只睛,沉默地监视着这一幕。在那团蠕动的须即将到自己时,龙芝终于警醒,骂:“开!”

他一脚蹬在怪腹间,将对方从自己上踹了去。但解决了这一个,立即又有它的同伴扑上来,许多双瘪枯瘦的手伸向他,摁住他的躯,死死扼住他的脖颈,迫使他抬。龙芝原本就力不支,如今呼受限,即便看着一只怪在自己前张开嘴,再次探那团须,他也无力再挣扎,前一阵阵发黑,倏然暗了去。

像是在冰冷的河中漂,疲倦如同压在上的石,龙芝明知自己在一沉,却什么都不想。与其面临被怪撕裂分的现实,这片虚幻的黑暗反而让他觉得安全舒适,他再也不想睁了,睁开又能怎么样,反正也没有办法逃走。

龙芝又一次了那个梦。

这次梦中的场景与从前都不一样,前是座残旧荒凉的古寺,他站在古寺的石阶,看见乌发红衣的女就坐在阶尽。她低着,正握着一把匕首雕琢着什么。纷扬的、浅金的木屑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洒落,在她靴边积了薄薄的一层。

被密林染绿的透亮日光落在她发间,她晒得双颊微红,额角颈边也有亮晶晶的汗。但她似乎连都顾不上,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东西,时不时把它举起来打量。龙芝从未在她脸上看见如此温柔平和的神,看了片刻后,她淡淡地笑起来。

“你可真赖啊,”她轻声自语:“怎么都赶不走你,小讨厌鬼。”

看清她手中事的那一刹,如有一座树在龙芝心中轰然倒塌,那些他生来就埋在须之的委屈、孤独被尽数翻,彻底击碎了他。以往她不是一直都讨厌他,不想要他么,为什么要雕这东西,又为什么要说这话?

他再也无法忍耐,不顾一切地奔向她,想站在她面前把话问清楚。不料那一能望到尽的石阶忽然变得好,龙芝拼尽全力,却总是和她遥遥相隔。他实在没了办法,只能站在阶,大声唤:“阿娘——”

“阿娘,”龙芝唤了第二遍,一颗泪打在他的颊边,是的:“我真的不明白。“

相隔了十九年的时光,他的声音究竟无法抵达她边。她无知无觉地微笑着,指尖轻轻抚摸手里的木雕。那是个怪模怪样的东西,瘦着一颗圆脑袋和四条短不一的,龙芝又听见她:“以后一个人活去也要这样努力才好呢。”

伴着这句话,龙芝仿佛再一次坠中,前的一切伴着晃动的波光散开,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烈的窒息。即将无法呼的那一刻,他乍然睁开了,梦中的古寺、女都已消失不见,他的前只剩一片被丛林裁开的蓝夜幕,一只怪伏在他躯上方,中的见就要将他迎面罩住。

只是这一次,龙芝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了。他的母亲用命换来了他的命,不她是否愿意,不她是否恨他,这总归是她最珍贵的东西,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白白地浪费它。

他试着动法力,原本只想着用来挣脱怪的掌控,谁知等他走手臂,刀挥后,一圈十分耀的雪白光芒随着他的刀锋开,瞬间将前一大片怪斩成了两段。

连龙芝自己都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挥刀的那只手。围在他周的怪动起来,想要重新制住他,不待它们伸手,龙芝当机立断,从自己撕开的那中冲了去。

途中他试着再次施法,但不知是否因为方才那一刀太过惊天动地,他的法力再一次失灵了。龙芝跑得双都几乎失去知觉,终于被到一座断崖前,崖雾涌云蒸,不见底。临近崖边倒是有个,不过去几步就发现里面的路被石块堵住,仅留有一小小的隙,约有成年男一臂细,完全无法容纳一个人

们很快就追赶而至,将这座孤零零的山崖堵得密不透风。龙芝立在崖边,望向漆黑一片的崖底,不自禁地气。

他知自己只剩一个选择。

时近夜观中仍旧灯火通明。郦王独坐室中,怔怔看着横放在膝上的佩剑。

不久之前他携着剑去,想要率领兵去营救龙芝,结果当然被赵元衡阻拦来。对方又是叩首又是恳求的,连额都碰了血,终于打消了他的念。郦王怎么都不敢相信,当自己被赵元衡从观外一路请回厢房,在这里坐后,他的心底竟浮起了几分庆幸。

他以为自己为了龙芝连命都可以不顾——他本已经这样过了,在刚山的那几日,他与龙芝第二次遭遇怪,自己就曾为了对方“死”过一次。

郦王能够断定,若是第二次再遇上那形,自己亦会毫不犹豫地相同的选择。亲看见龙芝遇险的时候,什么江山,什么命,统统都不重要了,他满心只有龙芝的安危,其他一切都是可以抛的。

可若不是那形呢?

孤注一掷是经不住细思的,何况放在另一端的是权力与命。若是时势容许他思熟虑,权衡利弊,郦王很清楚自己会选择什么。

只不过思虑得越清楚,他想起龙芝便越觉得愧疚。郦王不敢去想象接来他会遭遇什么,那么丽的,如神灵一般的龙芝,合该贵洁净地坐在神台上受人供养,任何苦楚都不能降临在他上。想到这里,郦王匆匆起,面向东边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既然龙芝是上苍钦定的神卿,那他祈求神明护佑对方,理应也会得到回应吧?

叩首之后,郦王尚未起,忽听门外有侍卫喝:“站住,不能去!”

话音未落,厢房的门便砰地一被人踹开,几名士兵横七竖八地摔了来。有大的影踏着他们的门,黑发金瞳,眉目丽,一柄杀气腾腾的艳刀,是裴隐南。

被那双冷冰冰的睛盯住时,郦王禁不住背脊发寒,宛如在面对一猛兽。他隐隐有,知对方是为何而来,可他不愿确信,撑着问:“你想什么?”

裴隐南:“龙芝在哪里?”

果然,他的预应验了,可郦王仍旧不死心,继续追问:“你为何要找他?”

“我没空听你的废话。”对方蹙了蹙眉,似乎十分不耐烦应付他:“若你还不想死,就回答我的问题。”

“他一早就随其他人去了,途中遇到怪,至今没有回来。”郦王没有再纠缠,边说边朝对方一礼:“求求你,一定要找到他,将他平安带回来。倘若你能救回龙芝,日后回到安,我一定——”

待他抬起前的人早转走了。郦王默默将未说的话咽了去,望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漆黑一片的院中,走得那么快,连发和衣角都带着风,担忧龙芝到了如此地步吗?

不,一定不是担忧的缘故。这妖与龙芝相识不过十几日而已,怎比得上自己与龙芝十几载的谊,一定是裴隐南知了龙芝的能力,想利用他图谋些什么,才表现得如此异常。

无论他抱着怎样的目的,有裴隐南在,龙芝想必是能够安全了。郦王缓缓坐回榻上,拾起被自己放在一边的佩剑,在这一刻,他既想要龙芝能够活来,又不希望他被裴隐南找到。

穿透碎石,霜一般结在上,给这方仄的天地添了一微光。

龙芝是被冻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依稀记得自己了好多梦。梦到安,梦到老师,与前的境况相比,那牢笼一般的朝堂生涯,无亲无故的安,竟也依稀有了家的意味。

风随着月光一同来,龙芝全烧得,被冷风一,登时裂,浑没有一好受的地方。有好几次他都想闭上睛,但此时此地,再昏睡去,怕是很难有睁的机会了。

龙芝从地上摸过一块锋利的碎石,攥在掌心里,疼痛让他清醒了些。外面仍有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妖鬼们没有离开,这些怪不知为何认定了他,一直试图破坏阻挡它们的石。所幸它们没有智慧,一味地在外胡敲打,偶尔从隙中伸一条手臂四抓挠,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他也不知这个地方还能撑多久,若想要脱困,仅靠自己的法力已不太可能了,除非有人能够找到这个地方,助他一臂之力。

然而在这样一罕无人迹,遍地妖的荒山野岭,又有谁会来救他?

若是赵元衡侥幸未死,如今他应当已赶回观,把今日的遭遇说给郦王听了吧。郦王或许会来,但一定会遭到赵元衡的劝阻,龙芝连劝阻的理由都想好了:怪众多,而他们的人所剩无几,一个失踪多时,生死未卜的太常寺少卿,并不值得押上所有人的命去拯救。这说法其实没什么错,生死关,想顾全自无可厚非。为他人舍生忘死的故事大多存在于佳话里,相忘于江湖才是常态,即使郦王没有来,龙芝也不会怪他。

何况比起郦王,龙芝更想见到是另一个人。但自己前些天才和那人闹得不而散,还听见对方将自己说成是麻烦。他们原本就相,如今又正是对方甩脱“麻烦”的好时机,想让那个人拖着重伤的现在这里,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砰”的一声,挡在面前的碎石堆震不止,淅淅沥沥的沙土从,惊得龙芝翻坐起。

又是一声,这次撞得比先前更加用力。牢固的石块被撞松,塌一小块缺,几只细瘦瘪的手臂从缺中探接着是半颗,不顾一切地沿着隙往里钻。

妖鬼嘶哑怪异的吼叫声愈发清晰,不知汇聚了多少,石被撞得越来越松,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龙芝一动不动地坐着,法力耗尽,手无寸铁,他能的唯有等待——等待石倒塌的那一刻,等待死亡来临,除此之外,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他前所未有地期盼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是裴隐南也好,是郦王也好,甚至是随他们山的任何一名无名小卒都无所谓。龙芝犹如一个失足坠渊的人,绝望地想要攀抓一切够得到的东西。哪怕是一朽木,一丛枯草,只要能够暂缓他的坠落,无论是什么他都会甘之如饴地接受。

重重一震,最终轰然倒塌,簇拥在外的怪般涌了来。龙芝呼短暂地顿了顿,再气时,他发颤的手指找到那片被自己磨尖的碎石,用力握住了。

挤在最前面的怪已经来到他前,尖利的爪见就要上他,龙芝没有躲避,咬牙迎了上去,拼尽全力将碎石扎张开的大中。

吃痛,剧烈地挣扎不止,利齿与爪霎时在龙芝手臂上添了好几。龙芝不敌对方的力气,很快被甩到一旁。不等他撑起,外面突然传来一响,脚同时山摇地动般晃了起来。

在他抬的那一瞬间,风扑面,漆黑升腾的火焰在他瞳孔中汇成一片望不到尽的海。所有怪同时火吞噬,尖利痛楚的嚎叫冲天而起,唯独坐在它们中央的龙芝毫发无损。片刻后,有影从烈焰中走,波澜不惊地穿过这片炼狱般的火海,最后停在龙芝前。

龙芝怔怔抬,视线透过被浪掀起的卷曲发丝,恰好撞上一双居的金瞳。

这双睛极明澈,像是空无一,又像将世间万象都映其中,镜一般显现它们原本的面貌。很快,些许笑意从这面冰冷的镜中浮了来,来人俯,终于有了些人的模样:“找到你了,小妖怪。”

看到龙芝瞪大睛,满脸错愕地望着自己,裴隐南好笑:“你不会以为我看不来吧?”他伸手指,轻轻推了推龙芝僵的脑袋:“就你这行,我早在第一就看你的原形了。”

说完,他往龙芝上一瞥,:“好笨的小妖怪啊,连衣服都变不来,你究竟是怎么修的?”

那片铺天盖地的火海悄然熄灭了,山中重归寂静,淡青的月光照亮一地黑灰。龙芝就坐在这片焦土之间,仰着一张清丽的脸,披散的密青丝从他肩垂覆而,绕过雪白的肩与膛,堪堪遮住双净赤得宛如一朵初开的莲。

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境况一般,龙芝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目光,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横起手臂挡在前。

裴隐南似乎笑了一声,没有多久,一件笼着香的外衫从龙芝,连同裴隐南的温一齐将他裹住了。裴隐南向他伸一只手,:“还不走,舍不得这里?”

乎裴隐南意料的,龙芝把扭开了,不看他递来的手掌,语调生地说:“不是说我是麻烦吗?”

“嗯。”裴隐南承认得毫不犹豫:“现在一样是个麻烦。”

龙芝不说话了,自顾自艰难地撑起,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他一动,原本遮在躯上的发丝纷纷落,薄薄的外衫被风一,裴隐南几乎将他看光了。见他似乎打算这样走到山外面,裴隐南疼地叹了气,跟在他后嘲笑:“不变回原形么,你终于发现人没有好,预备与你的同伴割席了?”

“我不要你!”

掷地有声地抛这句话后,好久都听不到回应,后安安静静的,连脚步声都消失了。龙芝心中一慌,以为对方真的撇了自己,方才他把话说得那样响亮,其实心里仍是害怕的。这里距观不知有多远,天寒地冻,途中兴许还有妖鬼埋伏,若没有裴隐南相伴,他都不知自己是否有命走这片林

急之忍不住回,结果鼻尖险些撞在一副膛上。裴隐南就立在他后,抱着双臂垂看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

龙芝耳与脸颊同时沉沉地发起来,慌忙转要走。不料来不及迈步去,腕便被一只温有力的手掌攥住了,裴隐南淡淡:“我上还有伤,再胡闹,就真的不你了。”

刚听到这句话,一阵说不清不明的怨怪便从龙芝心腾起,堵得他眶发,连鼻都泛起了酸,他低低地:“你本来就不想我。”

“的确不想。”裴隐南淡淡:“只是你太会胡搅蛮缠,怎么甩都甩不掉。”

龙芝登时气得要甩开他,为了掰开裴隐南箍在腕上的手指,整张脸都憋得通红。然而他的力气放在裴隐南上,简直如蚍蜉撼树一般,半天的努力非但没有获得成效,甚至逗笑了抓着他的人。

“放手!”这龙芝真被惹恼了,怒:“我也没有非要求着你我。”

觉察到他腔调有异,裴隐南抬了抬眉,俯一看,果然对上一双通红的睛,连睫都是的。清透的光在龙芝底晃动,仿佛一刻就要碎来了,可他仍旧不肯示弱,瞪着裴隐南的神凶的,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裴隐南再一次忍俊不禁,不料刚笑意,就见龙芝眶越来越红,连气声都大了不少。对方显然不想在他面前丢脸,死死地咬着嘴,然而他得住声音,却不住自己的泪。转瞬之间,它们就过他的脸颊,大颗大颗地落了来。

“怎么这么哭。”裴隐南迟疑着伸手,想替他抹掉上的泪:“听不来吗,我和你开玩笑的。”

他的衣袖刚到龙芝,对方便抬看他,满都是天真的、不讲理的责怪与委屈。

裴隐南怔了怔,这样一双睛,竟比千军万更难抵御。还能怎么办呢,开玩笑开成了这样,他只得负起全的责任,一边替龙芝拭泪一边:“罢了,死缠烂打的人是我,非要你的也是我,这样说你可满意了?”

他不退让倒好,他一让步,龙芝心中的委屈霎时翻了一番,刚止住的泪又浮了上来,摇摇坠地眶里。龙芝也知自己这份任不合时宜,可他对着裴隐南,竟有些像对着老师和母亲时一样,只一味地想要任。光得到这句话还不够,他翻起旧账:“我才不信有人非要一个‘麻烦’。”

“这也不是我的真心话。”想不到裴隐南无比坦地开:“以你的年纪和修为,却能救我好几次,已经很了不起了。”

龙芝狐疑地偏了偏:“真的么?”

“若我说是假的,你是不是要在这里站到天亮?”

裴隐南究竟与他的老师不一样,包容与温和在他上仅是昙一现,很快就恢复成缺乏耐心的真面目。龙芝被斥得往后躲了躲,慢吞吞地从衣摆中伸一条,给他看沾满鲜血和泥土的足底:“方才踩到一块石,走不动了。”

星河万里,月明如昼,林间的雾散了,两人沿着山坡一路向,陡然踏一片旷野。如今正是草木发荣滋的时节,遍撒在浩的新绿中,人踏其间,仿佛变成了坠沧海的一粒珠,极目所见唯有天地而已。

夹着气的寒风拂面,龙芝却一都不觉得冷了。他被裴隐南抱着,上被对方的外衫裹得严严实实,唯有一双搂住对方脖颈的手臂暴在外。对方的温与衣衫同时将他围拢,像是一团温和的、不会灼人的火。久陷在这样的温里,龙芝全都松散来,舒服得昏昏睡。

不过他与裴隐南已有整整四天没有说过话,难得有一的时间,用来睡觉未免太浪费,于是主动开:“裴隐南,你累不累?”

“还好。”

龙芝又:“我们还要回观吗?“

裴隐南反问:“不回观,你还想回哪里?”

想到守在观中的郦王与赵元衡,龙芝便心生厌倦,不假思索地开:“不如我们趁机山吧,这里的怪都不是你的对手,一定阻拦不了你。山之后,我们就找个地方养伤,其他的事,就等痊愈之后再商议。”

说得倒很像回事,裴隐南轻笑一声,问他:“你的同伴都不了?”

“不想了。”龙芝语气冷淡而敷衍:“我连自己都无法保全,还怎么别人。”

裴隐南:“很好,那我今晚就将他们赶去,还能清静一段时日。”

这回答是让龙芝始料未及的,他立刻直起,抓住对方的衣襟:“不可以,你不能涉他们的生死。”

“怎么,“裴隐南漫不经心:“舍不得他们?”

龙芝摇摇,说:“老师从前替陛卜筮,据卦象所示,郦王受命于天,注定会成为一任帝王。你若害死他,就是违逆天,要受天谴的。”

他认真得几乎到了严厉的程度,裴隐南听得颇为意外,一低,恰好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睛。龙芝总这般看他,直白而纯粹的,完全是兽的神。这小妖怪自降世以来,怕是一个同类都没有遇到过,得不尽像,妖也七八糟,裴隐南几乎要同他了。

因为同,所以说不冷嘲讽的话,只:“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从又不是没有杀过皇帝。”

“那怎么能一样。”龙芝着急起来:“天罚降的雷电,会撕裂经脉,灼烧心魂。你原本就受了重伤,要再被劈几次,恐怕连我都救不了你了。”

裴隐南笑:“这么怕我死啊。”

“当然。”龙芝收搂住他脖颈的手臂,承认得很坦然:“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在意我命的人,我要好好保护你。”

层层衣料之,清晰地传了裴隐南的心,平缓的、十分令人安心的声响,一名如此桀骜的妖,心声竟如此温柔。龙芝听了片刻,不禁悄悄把脸枕上去,真奇怪,知另一个人心的时候,仿佛自己腔之中的震动也被同化,他们好像在共用同一颗心。

这念莫名令人难为,龙芝贴着对方膛的脸颊像被柔的小刺扎了一,忽然地发起了。他用手背在脸颊上贴了贴,被自己的温吓了一,忙对裴隐南:“你看看我。”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zhuishula.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