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百无聊赖，趴着在桌边看谢源习字，看着看着视线就从他骨节分明的手看到了白皙如玉的脸上，被她灼灼的目光盯着，谢源乌压压的睫轻轻颤了颤。“今日的字帖没习吗？”沈乔小声嘀咕：“怎么跟老先生似的。”瞧着谢源在盯着，眨了眨：“写了。”晚上写也是写。谢源搬起凳将书案分给她一半：“我给你一张纸，写。”沈乔盯着白纸，这一张大的，足够写一天了，抬起笔，不不愿地写字，直到渐渐沉重，脑袋一垂睡了过去，砰地一声，什么重砸在了地上。沈乔吓醒了。谢源脸很黑地看着地上，她方才打翻了砚台，砚台碎成了两半，里面的墨翻倒在桌面，连谢源的也溅上了一滴墨滴。沈乔看得想笑但是忍住了。要是此刻笑来，谢源肯定会恼羞成怒。谢源一声不发地先捡起了纸，收拾净后却见到他穿上了门的厚衣裳。见到她一动不动，谢源心底不满，若是鸣儿在他穿上鞋的时候就知跟着他了。谢源在心底吐气：“走吧，去摘柿。”沈乔眨了眨，不动。“表兄，要拿筐的。”“那你拿啊。”沈乔低着，俏地红了一脸：“这时候不应该是兄拿吗？”谢源：……拿了筐之后，沈乔仍然没有动。谢源：“还有什么？”沈乔指了指镰刀，抿一笑。门时正碰见从门路过的猎，因为沈丘以前常常和他一起上山，沈乔早就认识了，招手喊三叔。男人年过四十，上驮着个胖乎乎的女娃娃，女娃娃脸圆得好似面团，睛圆溜溜的，一张嘴，还没齐的牙就。男人驮着娃娃，右手提着一只绑着翅膀的野鸭，一副远行的样。“三叔，你们去哪里？”他笑：“是乔乔啊，快过年了，带着你瑶吉妹妹去她姥姥家。”沈乔问：“三叔知柿树在后山的哪片地方吗？”裴三叔了：“要去摘柿？柿柿如意，是好兆。早想到我也该带些柿。”“三叔……”沈乔有无奈他跑题。“哈哈哈，顺着你小时候的路走就行，走大路就能看到了。”

村后的矮山只是瑶山绵延来的一小节，山上林木的地覆盖着白雪，地上满是踩踏的痕迹。因为山矮小，除了生了些茂密却不大的树木外没有什么危险的野兽，反而常有些野生的果和鸟雀兔一类，时常引得人来。这也是为什么周娘在听到沈乔想要摘柿时只是轻轻地劝阻了一。两人徒步走了一会，山上的林木越来越茂密，走着走着，就见谢源落在了她后，并且不时停驻几，沈乔还以为他虚，仔细看了背篓才发现谢源采集了一些好似草的东西。猛然想起赵娘的咳疾，心里暗自揣测难谢源上山其实是为了采草药？平时这位表哥冷若冰山，又沉默寡言的，没想到还是暗暗记挂着家里人的。只是可惜，她娘这次是装病。谢源并不知沈乔心里所想，只是努力回忆着曾书中的大毒之。医毒不分家，大不了多剂量。趁着赵三娘病重需要制药这时间，悄悄地藏在药材中来。当然，借就是为赵三娘找药。一边寻着草药一边上山，直到他们看到了一红绳。沈乔有些惊喜地看着这条红绳，跟着谢源兴地说：“裴三叔给我绑的绳，居然还在！”谢源闻言不禁一怔：“绑绳什么？”他曾听说有的地方会为女孩植樟树，嫁伐木制成箱笼，却未曾听说过会找一颗树绑上红绳的。“是我之前在后山迷路过，裴三叔找到我之后，就在我走过的那条路上绑上了绳，用来防止我再次走岔。”沈乔有些不好意思地勾了勾衣裳上的系带。那次她一个人在山上待了一天两夜，没办法从那里走去，差以为是鬼打墙了，幸好遇到了裴三叔。谢源不禁微微弯了角，难怪当初她那么轻易就打消了上山的念，原来是之前闯过祸。“你要的柿，会不会是这条路？”“绝对不可能！”她立刻：“这条路荒废了，不会有人走的。”“我们走旁边吧，这边才是正路。”沈乔便拉着谢源往旁边的路上走，生怕自己再次走岔。终于攀到，谢源就连齿尖都受到了山中冷意，但前霍然开阔，山的村庄，田野，绵延不绝，而抬则是虹落日，远方的山微微罩在光中。他轻轻吐浊气，暗暗为此景惊叹，都轻快了许多。旁的沈乔揭开竹筒盖，一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竹筒装着的是一团荷叶包着的东西。“这是什么？”谢源从未见过这。“烤番薯，我用今年的荷叶包起来了。”沈乔坐在路边的歇脚石上，拉着谢源坐，邀请他一起吃。谢源整理了衣，才看向被手心的东西，神复杂，半晌都没有动作，太脏了，黑乎乎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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