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着“用心良苦”几个字，凛乌不禁生笑。“恰好罢了。”颜舒瞪大睛。——他这才发现，自己已是破虚中期！不是初期！他没记错的话，他刚刚才破虚对吧？他是刚刚才破虚对吧？他明明刚刚才破虚啊！！？凛乌自然看懂了他这幅样的意思，挑挑眉。“小舒舒几个时辰前的破虚。能直接突破至中期，是因为心境。”是了，颜舒方才心境又一步，勘至溯源境，可以说是此大成者了。“那也就是说如今我可以打得过奉尘了？！”颜舒跃跃试。“奉尘略比破虚中期一，你如今才突破，修为应当还不甚稳固。”意思是——‘我建议你别去找打。’听着这话，颜舒哪能不明白其中意，一焉耷了。“但过一段时间，我觉得小舒舒是可以敌过奉尘的。”“真的！？”颜舒又立刻满血复活。“合神之后，心境的作用就会越发明显。虽说你先前心境也，但论起修为，终究比他低了一个大境界，如隔天堑。可现在，奉尘的修为只是你一，你的心境……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甩了他十八…个世界。”凛乌斟酌着用词。“别忘了，从通明境开始，心境带来的，可就是对规则的掌控。”是了，若此时要颜舒和奉尘都破开众界屏障去外面，奉尘大概是要用修为，而颜舒则可以轻飘飘运转规则。两人要是打起来，颜舒也可以用规则困缚掣肘奉尘，被破开也没关系，毕竟哪里没有规则呢？众界之有，众界之外的其他大千世界也有。颜舒止步虚两三万年，如今终于更一步，突然就觉得心境又圆满上了几分，不由得一气。——生而为灵，顺心顺意最重要嘛！“所以，哥哥从上次就埋了这段，为的就是让我突破？那没有神魂什么的就都是假的？”“真与假？小舒舒这可就着相了，有自无而始，我们已掌变化万千……”凛乌渐渐顿住。“罢了，此次心境益，可是又悟得了什么？”再说就多了，反而对颜舒不利。颜舒认真想了想：“有一。”“有？那你觉得无呢？”凛乌看着他，等待文。颜舒正：“我不想要无，我们与未生灵智之相比，特有的、不可替代的就是，不能抛弃。”

凛乌粲然一笑，满室芳华：“不错，不过无并非你想的那样。”看着颜舒那好奇的目光，他继续：“无亦是有，是。不是怜见将枯的幼芽，续灵力以替生机的；也不是救死扶伤兼济天的。是看众生如，看他们破土绽放，看他们零落成泥，而无任何差别的。”凛乌缓缓来。“不恨‘恶’，不喜‘善’，是非本就只是于生灵意绪念的框条。心中有，在你心中而不在此外，便自成众生，自生善恶……”清如泠溪的声音戛然而止。“无非有，亦是有，无也可偏私，因为万皆生于心中。再多不宜，你自行省悟吧。”听到此，颜舒顿时再觉玄妙，神魂神识都浸于似幻非幻之中，却因凛乌停而陡然坠现实。着急得脸都憋红了，想要再听，但他也明白这是不可贪求的。自然不可再讲，万生于心，是什么？是一念万。此境界必定与心境大成之万象境相对。万象境又是什么？那可是与神明同境了。故而凛乌不能再讲去。颜舒冥冥之中对规则的掌控又多上了几分。渐渐回过神来，颜舒没忘了他最开始的问题。凛乌讲能讲得如此令人心中震动，虽没有正面回应，但想来凛乌的神魂应当没有大碍，只是另有隐，颜舒也放心来。——毕竟人搁这儿好好的呢。但是……“哥哥为何早早立了少君？这样急忙将我的修为心境提上来又是……”说实话虚期通明境都卡了两三万年了，他也不怕再卡几万年。众界破虚期可是寥寥无几，他不着急的。反之，他就能受到凛乌那丝一反往常的急迫了。凛乌从不会这样。“你当真是一丝细微末节都不放过。”凛乌笑。“后面我怕是要离开这个世界，怎么能不代好这位置。原本打算要将你和小澈儿的修为都提至破虚，这样就不怕在众界中对上谁会被得毫无反击之力，就算一儿也打不过，也可以破开世界就跑。但……想了想，小澈儿心境未能跟上，修为再提升怕是有损基。好在你底是不错的。”“离开？哥哥要去哪？”颜舒心脏像是被撺了一把，提起一气来。他知，凛乌说的“离开”，必然不会是指的离开泯界，而是离开这整个众界。“别慌，只是去玩一段时间，有事可以随时通过信寻我。”凛乌指了指颜舒腕间的栀链饰。却又将眉皱起。“不行，若是你手叫人砍了，或是这链丢了，就不好办了。”“……”哥哥真是思虑周全。“还是替你神魂吧。”凛乌觉得这样妥当，示意颜舒将手递过来。颜舒自然没有异议，乖乖伸手魂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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