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两日得温柔，莫要再伤了虚才是。

至于之后，该如何便如何吧……

他不认为凭借三日的好就能拥有虚这个人，或者说，他认为任何人都没办法得到虚。

“小菱是这样，你也是……！他明明是个见异思迁、凡事都只图个新鲜而不知珍惜的人，为什么你们都护着他呢？”

梁翠玉的质问在脑海中回响起来。

彼时梁翠玉刚败给虚一回，又因为闺中好友托人带话，劝她不要再追杀虚而懊恼不已，于是拉上了乌有来倾诉苦——“除了脸他还有什么好的，我真的想不通啊？！”

乌有和梁翠玉是曾经打过的。乌有在黑白两上都结了许多朋友，常用这重人脉替别人解决一些麻烦，梁翠玉就曾见过他主持公、理江湖恩怨的场景。因此看到乌有对虚的偏心后，梁翠玉很是疑惑，原来那个公正不阿负气仗义的人哪里去了啊？

“虚他……”

乌有还是一次反思他的偏心，一时回答不来。他认真思忖了许久，想起虚第一次邀请他游历江湖时说：“你既然在安待得烦闷，不如就跟我走吧？你学问这么大，不去外面教化一别人多可惜啊。”

“我号虚，你又不喜别人问你的名字，那就起个‘乌有’的化名好了，岂不是刚好可以和我合称？”

“哈哈……”乌有忽而释然一笑，“他就是……会引一人。”

“什么人啊？”

“如我这般的人。”乌有说。

——有所掣肘，不得解脱之人。

囿于笼中的人，如何能抵挡自由无拘、遨游天地的清风明月？

至少乌有不能。虚不会总停留在一，而他却还有许多事割舍不，他的心早就分成了两半，一半还在自己腔中，一半却永远地牵挂在了虚的上。

因此，倘若他们之间没有结果，也算是一好结果。

如乌有所料，三日之后，他与虚分扬镳，他回到了他视为牢笼的安，虚则从外去往了无人知晓的清修之地，再无音讯。乌有只能从后来的江湖传闻中获悉他的零星消息，知他的确在潜心修，还似乎大已成。

而他没想到的是，将来他再次陷困境、痛苦万分却不得解脱时，仍是虚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如既往地对他说——

“和我走吧，乌有……”

“你不应再留在此。”

将他彻底带离了世间纷扰。

多年以后，隐居山的虚人遇到了一位来自东海的年轻人，名为东方宇轩，他与虚人坐而论、切磋杂学，得虚欣赏，二人便结为了忘年之。

东方宇轩说他要在秦岭山谷间建立一个名为万谷的门派，在他的门派中，人无天南地北、低贵贱、男女老少之分，三教九皆可容。

虚人赞赏他的理念，欣然应邀约，还把东方宇轩引荐给了大隐于市、在江陵教书的乌有先生。

乌有与虚定居万谷后，每日在风起云涌的奇峰上觅星弈棋，观尽天纵横错之事。

他们就在一方天地中，执祺语半生，终老桃源梦。

直至中一切都化为虚乌有。

设定是裴元早年行走江湖四行医，还没被孙思邈收徒时，和年纪还小的阿麻吕意外相遇的if线，算是正文平行世界的故事吧。

嗯，两个人还是旧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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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裴元活了快二十三年，从未料想过自己会有今天的遭遇——

他竟然会被人拉去冥婚？

他在黑暗冷的地窖里醒来，挨过一击的后脑勺仍然生痛，双手被大的绳反绑在背后，双脚也被捆得结结实实，上的东西也被搜刮过，钱财不翼而飞，原来袖袋里的一把小刀也不见了。

因为太过震惊，裴元脑里的第一反应不是先想着脱困，而是走灯般串联起事件的前后经过，誓要找个令他信服的理由——

这倒霉事，他究竟是怎么碰上的？

两月前，他拜别了又一位传授他医术的师父，还不知去哪儿落脚时，在茶馆里听来了一件事，一沿海小镇上有个为女求医的大财主，正往天南地北传递招募医师的消息。

裴元心想，要是能与各地医师好好一番，跑再远的路程也能不虚此行，于是又打听了几次，知确有此事后，便快加鞭赶来这沿海小镇，往大财主的府邸登门拜访、遂自荐。

那财主果然阔气大方，凡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大夫，他都先付了十分可观的诊金，并承诺谁要是想治好他女儿的方法，便会奉上家中祖传的珍宝，所有参与治疗的医师诊金也将翻倍，并赠予宝香车送行，端的是一副不惜家也要把女儿治好的架势。

因着这番缘故，在场的数十名医师也格外尽职，闹闹诊断意见，协力为病人医治，彼此之间还算是开诚布公，没有明显藏私。可惜财主的掌上明珠打从娘胎里就弱，常年病痛缠、积重难返，且心中哀戚郁结，并无求生之意，大夫们各自想的方法，不过是为她行续命，早死晚死和痛短痛的区别罢了。

裴元给的治疗方案，能让这位可怜的小较为安稳地再活个年，算是续命时效最的了，但没有被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