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句：“现在没对象吧？”

“没。”郭宁宁没有自作多地觉得张玥这是在爆发不存在的占有，她明白对方的意思。

张玥换上睡衣，在企业微信上请了假，闷就往床上倒去。

她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抵是郭宁宁在摸索自己的房。

说来好笑，她和郭宁宁曾经相识相助相，却从来没有在一间屋里独过。

她们恋时正值学习最忙碌的时候，本就是人生中最容易走的岁月，那可怜的私人时间，她还得负责好姑母家的家务卫生，而郭宁宁更是要不停兼职赚那吃用。

那贫穷的生活是张玥如今宁死也不想再过的日。

她们互相扶持着走了那片噩梦，但在光明洒来的那一刻发现，原来在黑暗的过往本看不清边人的全貌——她们作为侣并不合适。

如果她们拥有富裕的时间、金钱、力，如果他们相伴看见过更广阔的天空，或许慢慢磨合之后会成为幸福的侣。

但是她们生活在狭隘的角落，连让自己好好活去都很费劲，逃离那片土地是几乎用尽所有气力才够到的成功，本没有更多的空隙去容纳两人之间的不合适。

压把她们在一起，被彼此刺伤却无法察觉到任何痛苦，因为来自外界的疼痛将这份刺伤衬托得像是一温柔的抚。

一朝天亮，她们也就此走到了这份的尽。

张玥看见郭宁宁，就会想起她们过去的狼狈；郭宁宁看见张玥，就会觉得那片大山好像永远也走不去。

成功以后分扬镳仿佛是患难人的最好结局，她们不记得到底是谁先提的分手，就像她们不记得当初到底是谁先吻上谁。

张玥翻了个，闭上睛，睡了过去。

客厅里的郭宁宁把那些吃和啤酒收拣好，走到台上看着外面初升的太，面上的表归于寡淡，她面无表的样显得有些凶，所以在别人面前哪怕只是为了表现平和都得调动一些她的面肌。

她的心一都不像在张玥面前表现得那么平静得，确实是不会像以前那样颤抖了，但她的灵魂依然是那个怀揣烈不甘的女孩。

理来说，在张玥面前是不需要掩饰什么的，再狼狈、再痛苦的自己张玥也都见过了，只是在外面伪装久了，总是撕不掉脸上这层的。

她这次回到郭家村，本意是为了拿回自己姥姥的遗，她唯一还有念想的亲人就是姥姥了，那位老人会把偷偷给自己，会专门买老人家觉得女孩儿该穿的粉线打衣给她，会用糙的脸颊着她的额逗她笑。

可惜姥姥在她六岁时就去世了。

姥姥去世没多久，弟弟就生了，郭宁宁有时候会想，如果姥姥没有去世，会不会收回对自己的转而去对那个只会哭的男孩好。

但终归她也就只受过姥姥一人的好。

结果到了郭家村，她的那对好父母就领着一个跛了条的老男人来家里。

如果不是因为她心里有防备，带了刀在上，把那个男人的一条胳膊给划一可见骨的，那么她恐怕并不是被锁在柴房那么简单了。

她的父母比她想象中得更绝，法律意识浅薄的他们收了彩礼之后打通关系冒领了结婚证，这让听到这个消息的郭宁宁几乎笑了声。

不知我前女友是律师吗。她心想，他们确实不知。

郭宁宁拉开窗，让晨风到自己的脸上。她知自己是存了私心，这程度就劳烦前女友实在不该，但除了张玥，她不想让任何人见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她拆开一个张玥买的饭团直接吃起来，冰凉的米饭有些发，不过也没有什么要，再难吃的东西她也吃过，任何现代化线上来的品对她来说都不难吃。

或许在外人面前时她甚至会意识地挑剔以显示自己过去的生活优渥，好来满足自己那自卑的虚荣，但这是张玥的家，没有任何伪装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