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度转看他，神里带着挑逗的气：“你后腰上的红痣，好像这吊钟的形状，搓了边缘还会开。次我想试着打它，看看会不会滴。”乔楚辛的脸笼在橘红余晖里，像恼怒，又像笑。梁度以为自己会永远记得这一刻，记得想要为他剖肝沥胆、献一切的心境。通讯在此刻响起，访客区的员工向乔楚辛禀报：“老板，预觉者来了。”乔楚辛问梁度：“是星域的其他理者之一，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就算他不问，梁度也会主动提。九个理者散布在整个星域，如果不是重要事宜，何必亲自登门，星际通讯虽然有耗时，但也完全够用了。梁度嗅到了风雨来的气息，更不会任由乔楚辛独自面对。他们离开资料区，访客区的一间待客大厅里。预觉者是一位电磁波生命，外形看起来像一团团不停波动的橙光亮的组合。电磁波实现量纠缠，能保存信息、复杂化信息，能自主化、繁衍，成为了这宇宙生命的载。当然，他的也是无声而微观的。乔楚辛将神经脉冲转为电磁讯号，接通了对方：“你好，预觉者，迎来到我的研究所。”预觉者说：“调律者，好久不见。我从英仙座旋臂过来，路过这里。其实我已经离开，你所看到的是我留的电磁波复制。”好吧，人早就走了，留个影儿给他。乔楚辛问：“是有什么要事吗？”预觉者说：“对我而言，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风尘落，宇宙规律，我本来没必要多此一举。”那你还来！乔楚辛微笑：“可你还是给我留了讯息，无论什么况，我都要先谢过你。”预觉者停顿了一，仿佛在极远光年外接收到了他的谢意，连复制的光亮也微微闪烁起来，这是愉悦的表现。“猎臂上有颗恒星坍塌了，形成超大质量黑，你已经知了吧？”乔楚辛：“是。据之前的预测，一场猛烈的电磁风暴将在地球时间50到65年后，抵达我所在的特拉普派星系。我正在防御署，希望能保住红矮恒星和这颗生命行星。”

预觉者说：“虽然我觉得没必要防御，星球生灭是宇宙规律，而且照这个星系的文明等级，恐怕也防御不了，但我尊重你的决定。我要为你更新一条信息——由于引力效应，距离那个黑最近的恒星也坍塌了，被黑。在风暴路径上的大质量恒星不止这一颗，所以那个黑越来越大，不断位移，掀起的电磁风暴的度和速度，也远超之前预计。调律者，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乔楚辛脸微变：“不多是多久？能再确吗？”“在我给你留讯息时，动用了‘预觉’能力——你惯用的地球时间换算，最多三年。”三年，时间太了……抵御电磁风暴，星球本的磁场是最直接的“肤层”，但1e星球的质量太小，磁场甚至还不如当初的地球磁场，能防得住吗？乔楚辛本来计划在1e大气层外的多个太空站，放置脉冲磁场装置，扩张至少三层人造磁场作为防护罩。如果来得及再升级一，把红矮星也纳防护罩中，以免引发本系恒星风暴，双面受敌。如今看来，要加班加拼命赶工了，也不知能不能来得及。这边他还在盘算死线时间，那边预觉者给了他第二暴击：“三年，是我从风暴边缘离开时的‘预觉’，与你接收到我留的讯息之间，还有时间差。所以对你而言，风暴抵达时间可能要缩短到三个月，甚至更短。”三个月！乔楚辛着一老血，继续微笑：“我明白了，再次谢你的预警。次如果有和你所理星系相关的信息，我也会及、时，”他重音调了这个词，“告知你。”预觉者在心满意足离开之前，附赠了一条实时讯息：“我知到你边的神能量，那是古宇宙遗留的凶，是最疯狂的生命吞噬者。小心，调律者，否则理员席位又要行替补了，我讨厌开会。”复制的电磁波消散了。乔楚辛意识地转看梁度，果不其然，脸是黑的。梁度盯着消散的电磁波，目凶光，冷笑：“他当着我的面，给你上药？”“呃，预觉者还比较年轻，他没有这个……人际关系的概念。”乔楚辛好心替同僚斡旋了一。梁度：“不是吧，我看他是仗着本不在这里，所以敢在我面前胡说八。我说，理员席位少一个也没关系，电磁波生命虽然味如嚼蜡，但也不是咽不去。”乔楚辛努力安抚：“他的发是好的，也算是对我一别扭的关心。当然，他的话的确冒犯到你了，毕竟不是所有神都大和凶暴到吞噬万，你是饿虎群里的小猫咪嘛，我懂。”梁度被最后一句话中了膝盖。但毕竟是自己经常一副弱小无助状，搬石砸脚的事，怎么能迁怒乔楚辛，只好悻悻然走掉。乔楚辛这会儿没空哄他，得带大队员工赶去各个太空站安装人造磁场装置，还要通知1e的所有生命，把城市建筑沉地幔，这样如果地壳受损，至少还能最大程度保住人员和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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